双手摩擦着麻绳,即使被磨破皮他也神色未改。 傅明也的手指十分灵活,不过片刻,赵云端打的结就被他解开了。 他揉了揉有些破皮的手腕,捡起掉落的绳子走向熟睡的赵云端。 傅明也拿过她的长剑,放在一边。 平日里十分警觉,听力极佳的赵云端,不知为何一点感觉都没有。 摇摇晃晃的烛光下,傅明也拉过她的手,死死绑在床柱上,待他做完一切,额头有些冒汗,赵云端丝毫没有转醒的样子。 黑暗中,少年轻轻嗤笑一声。 —— 天还未亮,赵云端是被冷醒的。 她才反应过来她的双手被绑在了床柱上,她的剑也被丢在地上。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还半靠在那方小榻上打盹,她一出声,他就醒了。 “冷死我了。” 赵云端的双手被绑在头顶,但她眼下睡得迷湖,丝毫没有感觉。 傅明也狐疑地看向她,只听她问:“你这被子里,藏了什么东西?能让我睡得这么熟?” 他无法回答,只去木箱里又翻出一层被褥给她盖上。 赵云端将脸埋进被子里深深吸了一口,真难闻的药味,不过一瞬,她又闭眸睡了过去。 之后几个时辰,她还是断断续续地说着冷。 傅明也靠近,在床边垂眸看着她的睡颜,她的眼皮上有一颗黑痣,只有闭眸的时候才能看见。 他伸手想摘去她额发上的枯草,无意间碰到她的额头,才发觉烫得惊人。 赵云端这一觉睡得难受,一会儿像在冰窟,一会儿又像在火山。她睁开眼,身上盖着两层厚被,让她端不过气。 被子传来各种药材混合的腐朽臭味,难闻。 她反应过来,立马屏息,将身上的被子踢到脚边, 赵云端想用手支起身子,才意识到自己的双手被死死绑在床柱上。 这少年还真是一点不吃亏。 她环视房间,只见一旁的凤冠还在木桌上放着,而她的长剑不见了踪影, 木门被推开,少年还是穿的破布衣衫,他端来一碗黑乎乎的药,碗里的热气上浮,飘进赵云端的鼻腔。 好臭。 他把药递到赵云端面前,她侧过头,“做什么?你想毒死我?” 少年抬了抬手腕,空着的手指了指她的额头。 他端着碗喝了一口,又面不改色地上前一步,将药碗递到她嘴边。 赵云端退无可退,盯着少年苍白的脸,任由少年将苦涩的药灌进嘴里。 她微张着嘴,吐了吐舌,妄图散去口中的臭气。 苦,太苦了,比她的命还苦。 少年立于床边,端着药碗,只见她扬起脖颈,傲慢地说:“你报复回来了,就快把我放开。” 傅明也不言语,转身便出去了。 赵云端一肚子的火气,后悔着当时怎么不给他绑紧一些,又怎么被他的被褥害得沉睡不醒,都没察觉到他的阴谋。 她磨着麻绳到床边,终于坐了起来。她虽无法扯断这根麻绳,但她能依靠这根麻绳,扯动本就陈旧的木床。 傅明也进屋见到就是她拉着床柱,妄图向外走的样子。 她力气也太大了些。 少年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