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常安死后,安保变得严格起来,顶楼的天台也被锁上,不再允许他人进入。楼里上班的人少了一个散心摸鱼的地方,叫苦不迭。 “……常乐问她借钱开酒吧,她也曾犹豫,但还是借了,为此,廖蓝和她争吵过不知道多少次。我有一次问她为什么,她没回答……我想,也是因为她爱她的弟弟把……她一生想要的不过是个温暖的家庭,到最后,父母不爱,弟弟不亲,将要结婚的男友也离开了她……她所有关于家庭的梦想,终于全部幻灭了……” 电话另一端的小光还在念叨着他与常安的回忆,谢镜纯关了话筒,避免他听到什么声音,停好车冲进大楼。 她拉着门口的保安说了好几分钟,保安将信将疑,却不敢用人命来赌,只能带着谢镜纯从货梯直达最高层。从电梯出来后,七拐八拐,来到通往天台的楼梯口处,发现锁好的门已经被打开,仿佛在嘲笑后来者的无知。 谢镜纯推开门冲上天台,看到坐在天台边缘的小光。 他果然来了这里。 不过二十出头的少年,坐在天台边缘,背影消瘦,在阳光下,似乎要被晒融化。 谢镜纯和他隔了十米的距离,她在心底估测她跑过去拉住他的可能性。 身边跟着上来的保安正准备大声喝止,被谢镜纯捂住了嘴。 她附在保安耳边,轻声说:“下楼,赶紧报警,叫警察来,这里交给我。” 保安呆住,后知后觉地用力点头,放轻脚步,离开这里。 保安走后,天台只余铺天盖地的风声,和少年的低喃。 谢镜纯深吸一口气,缓慢轻巧靠近。 她不确定警察什么时候会到,不确定她还能拖多久,还不如悄悄靠近,拉住他。 把一切握在手里,才能让她放心。 后来的后来,杭之景把她按在墙上对她进行思想教育的时候,她才意识到,她确实有些冲动。 她不确定她能靠语言与小光拉扯多久,但为什么她就能确定,她靠单手的力量,可以制止一个成年男性,或者能拉住这个成年男性等到警察来? 但她就那么做了。 天台的风声燥烈如她的心跳,三米左右的距离,前面的小光都没发觉。 她的手机刚刚就扔在楼梯口了,直到这个时候,她才能勉强听到小光说的内容。 “……如果我有很好的家庭,如果我有钱,如果我有很好的学历很好的工作,我是不是就能更勇敢一些,我是不是就能对她说,我来保护你,有我在,不要怕……我真的很后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