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更深,连带着有些许异物感。 一拔步,脚掌踮起的地方似乎有一根尖刺状物品,她从怀中拿出手绢,拈着尖头提带出来,厚厚的稀泥土包裹着它,只能瞧出个长条状。 就着河边清水,她将其放入水流中洗涤,片刻功夫,就还原了它本来样貌——一根旱柳制成的木钗。 柳树枝儿随处可见,稍加打磨便可用作木钗绾发,穷苦人家的女孩买不起金钗玉钗,也买不起上好檀木制成的木钗,只能用这种便宜耐用之物来满足自己的爱美之心。 钗子很细,但很结实,顶端还刻有一朵雕花…是梅花! 隔着几层衣袍,姜与乐依旧能清晰听到自己扑通扑通的心跳声,在任何时刻绝不容忽视的便是巧合。 “徐寺正!”她回顾四望,大声疾呼, “徐寺正!我找到一件东西!” 听到渺茫的呼唤声,徐祈年扶腰直起身来,这具身体实在是不太耐用。 循着声音,只能分辨出个大概方向,还是阿布率先找到他,带着他去的。 “你找到什么了?” 经过大雨冲刷,隔了几日,单凭他们几人还能找到线索,这种情况微乎其微。 “你看,这是我刚刚从土里找到的一只木钗。”姜与乐兴致勃勃,头头是道地分析着, “这种钗子便宜,一般都是家中困苦的女孩用的,且你瞧它的顶部,是朵梅花,而侯府告假的女使不正好叫月梅嘛。” 徐祈年接过钗子端详起来, “月梅就一定会带梅花的钗子嘛,而且奴婢的名字都是主家赐的,本名中未必带有梅。” 这是他的真实所想,一只木钗尚不能成为证据。 姜与乐垂丧地低下头,或许是自己操之过急,忙活一日都未得到足够线索,只有月梅这个名字深深印刻在她的脑海中,所以当再次看到与梅相关的事物,总是会下意识地将二者联系在一起。 “不过,我们可以暂且收着。”徐祈年见她低头不语,自己也不可未经求证就全盘否定, “我们在这附近再找找,若是凶手是在此处抛的尸,可能还会有其他线索。” “好。”照姜与乐所想,假设月梅是受害者,那么凶手因某种原因杀害月梅后,将其尸体运到郊外河边,拖拽过程中,木钗散落。为了避免人多眼杂,凶手必定选择夜间行动,所以未曾注意到这根小小的木钗。 尸体因浸泡过久而无法辨认身份,剥去其手腕内侧皮肤定也是因为上面有极易识别身份的印记。可惜,上午在侯府后院中因时间紧凑,一时间竟忘了问这个关键信息。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这时,正是夕阳西下的时分,青翠的璧河河水幻化成金绿色,软软的河风吹在身上,吹散一些汗意,却吹不走心底的愁绪。 “姜姑娘,天色已晚,此间离城内尚有些距离,我们还是早些回去吧。”徐祈年的身子有些疲惫,他也想尽快解决案件,但有些事是急不来的, “明日我们多带些人一同寻找,再到附近的村庄走动走动,看看能不能有所发现。” 真正接手了案子,她内心中才多出一种无名的苦闷,盘根错节的线索,没有方向的搜寻,即将触碰却缕缕触空的失落,连为自己查找凶手时,都不曾生出如此惆怅的情绪。 抬眼对上徐祈年的目光,表面平淡如水,但时常她会感受到对方幽深眸底隐藏的悲伤。 其实他比自己更累吧,身患咳疾的人若是太过劳累怕是连呼吸也不顺畅,姜与乐望着他隐隐起伏的胸膛,敛了敛心绪,低声道: “好。” 傍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