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知道他现在还处于极度虚弱的状态,只要稍一用力就能挣脱,可看到他眼巴巴的样子,沈青叶还是心软了。
“你好生歇着,严院使去皇上那儿告状,说不定一会儿母后还要来骂我一顿,你倒是想想,怎么能让母后消气才是。”
“要不然,她肯定后悔娶了我这个命硬的太子妃,不但没被你克死,还让你病成这样……”
“与你无关。”太子摇摇头,“母后听任那些谣言散播,心里未必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她若来了,我自会与她分说。”
他很是认真地看着她说道:“原本就无克妻之事,更谈不上什么你命硬反噬克夫……”
“没有克妻?”沈青叶的好奇心大作:“那为何外间会传出你克妻的命格,还一个两个三四个吧?难不成也是有人故意抹黑你?”
太子犹豫了一下,“这原本关系到她们的名誉,若是传出去……”
“我保证不告诉任何人!包括我爹!”
沈青叶两眼放光,在古代太缺乏娱乐生活,而她身为太子妃,要照顾病弱的太子,就不能随便出门乱逛,以前在沈家搜集的话本也没敢带进东宫来,要不是这几日一直提心吊胆地担心太子的病情,她早就被这乏味的宫中生活搞得无聊透顶了。
这种时候,有八卦怎能不听?病弱太子克妻的真假秘闻,想想都都十分劲爆狗血,放在后世,分分钟能上头条热搜的。
太子顺势拉着她在自己身边坐下,想了想,含蓄地说道:“其实,之前那几个准太子妃,一个都没死。”
“啊?”沈青叶更好奇了,假死逃婚吗?这狗血可以啊!“那她们现在去哪里了?”
太子看到她“求8若渴”的眼神,无奈地说道:“我答应过她们,绝不告诉任何人她们的下落,无论是她们的父母亲人,还是其他人。”
“喔哦!原来是你把她们送走的啊!”
沈青叶好奇地朝他头顶上看了看,忍不住伸手摸了一把。
昏迷了几天,他乌黑的发丝并未束起,而是散落在枕上肩头,先前的湿帕子敷额头时打湿了几绺,贴在他的额角鬓边,衬得他面如白玉,毫无暇疵。
就连这头乌发,都不似一般病人的枯黄干燥,依旧光滑柔顺,手感特别好。
“你若是不愿娶她们,为何当初不直接拒绝,而是要她们假死,还要背着父母远走他乡呢?她们难道就不怕让父母伤心,白发人送黑发人吗?”
太子沉默了一下,低声说道:“并不是每个女子,都有你那样的爹爹。”
对这一点,沈青叶是十分赞成,无论是在这个时代还是她原本所处的21世纪,像沈万年这样无视传宗接代继承香火的传统思想,独宠女儿不说,偌大一份家产,为了女儿说送就送,说捐就捐,连择婿的条件,都是任由女儿自主决定的父亲,简直就是凤毛麟角的稀有物种。
大多数女子,在这个时代,都是听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有的甚至到成亲那日,才第一次见到将要共度一生的夫君。
有人甘愿为家族奉献,将自己的婚姻作为交易,也有人不甘承受这样的命运,想要挣脱,可在这个男尊女卑的世界里,女子连独自出门都十分危险,逃离的命运可能会让自己沦落到更为悲惨的境地。
若无太子相帮,她们就算逃婚离开,也可能被山贼土匪打劫,被拐子拐卖,没有户籍和家族依靠的女子,就如同一块吊在狼群当中的鲜肉,随时会被周围的饿狼肆意攻击,连皮带骨地吞噬殆尽。
太子的第一个未婚妻,本是前朝世家之女,皇帝为他们指婚,也是想笼络前朝世家大族,让他们放下架子为自己忠心效力。
毕竟在世家的眼中,铁打的世家流水的王朝,朝代更迭,帝位变迁,世家历经五六七八个朝代,仍能屹立不倒,就有了足以傲视王侯的底气。
尤其是当朝皇帝出身贫贱,能靠着一众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