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失和!” 薛姨妈细一思索,此话倒像有些道理,再者才拿了金桂银子,不好太驳回她。 忖度再三,点头道:“你要散散心,也使得,只是不要乱走,再叫宝蟾跟紧些儿。” 金桂瞅着薛蝌,似怨非怨道:“你老人家只管发话,也不问正主儿请愿不请愿。” 薛蝌笑道:“伯娘发令了,侄儿岂敢不尊。再讨伯娘一个示下,看同贵同喜哪位姐姐得空儿,请去同陪伴嫂子。” 薛姨妈正嫌宝蟾不牢靠,要莺儿一起跟着,倒没想到贵、喜身上去。 听说便笑道:“可是我老糊涂,现成的人都忘了....同贵更老成,就派她去。” 宝钗将金桂作态看在眼里,知道她对薛蝌仍不死心。待要劝母亲,别叫金桂丢丑。 忽见说命两个丫头跟着,自己和宝琴也在,料也无妨。 那夏金桂乃浮花浪蕊之人,若不看兄长份上,有她痴缠薛蝌,倒好。 可她偏三媒六证,是堂堂正正薛家大奶奶,肚内又有了薛蟠根苗。 一旦生出不才之事,薛蝌固然毁誉,薛家也要沦为笑柄,那才是为打老鼠伤玉瓶。 故而非但不能纵她,还要时时提防,以护薛蟠体面。 宝钗思想明白,晚间便吩咐莺儿:“等去二爷家,你只留神大奶奶,有一丝儿不妥处,速来回我。”莺儿答应,一夕晚景少提。 再说岫烟回家,张丰诸人知道宴上演武行,都赶来探问消息。听说迎春还迷晕着,个个痛骂绍祖混账。 蒋氏见岫烟懒懒地,便撵她到内室歇息:“你今儿也吓饱了,还不安静躺一会子,过后好吃晚饭。” 岫烟笑道:“躺也睡不着,不如妈陪我,我们说说话。” 蒋氏忽一拍手,叫道:“正有件事要问你,不提我还忘了。”说着母女携手进房。 蒋氏道:“你这一向又卖络子了?依我说,成了亲就该操持家务,打络子做绣活,自家够使就好。还整日整日地做,姑爷怕不喜欢。 再说你们回南,是去侍奉你婆婆的,旁事也顾不上。” 岫烟撅嘴道:“妈也太看扁人!我前儿就访过唐夫人,说以后恐不得闲,不好再承她看顾了,这一起儿二十根络子,就当赔谢礼罢。 只是得了小件、中件的绣活,还请放在她铺里寄卖。” 蒋氏道:“那她怎么说?” 岫烟笑道:“她一口应承了,还说有络子,攒够五十根送一回。 邀她那日观礼,她说不得空儿,又送对并蒂花开的桌围给我,倒叫我不好意思。” 蒋氏舒一口气,笑道:“我不叫你做活,是怕你为挣私房,耽误正事,要和姑爷生口角的。既这样,可就两下便宜了。 不过也不能白承人家的情,唐夫人有什么爱吃爱玩?我们寻了送她。” 岫烟抿嘴笑道:“她爱打牌,我知道一种西洋牌,最是有趣。明儿找木匠依样打一副,送她玩罢。” 蒋氏道:“你哪里听说过西洋牌?别私自杜撰,叫人笑掉大牙。” 岫烟顿脚道:“我当然见过!就在他送我的薛老爷的游记里....”话说半截,见蒋氏笑得揉肚子,便双手捂住脸,撞进母亲怀里叫不依。 蒋氏笑一回,搬她肩膀道:“傻孩子,你们小夫妻和和乐乐地,我才高兴哩。 我们当先穷,闺女在娘家算得个女婢,爹妈才巴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