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凤姐还欲再说,一抬头看见邢夫人,心中便冷下来,道:“太太是好面子的,今儿她寿筵上闹出事情,头一个怪罪的就是我。 即便知道原委,也只会怨迎春晦气,怪我多事,不如撂开手为妙。”想着冷哼一声,扭头不睬。 且说她们说话,不妨莲花悄悄走出门去,一溜烟跑进耀晶轩,寻着孙绍祖耳语一番。 孙绍祖正和胡威兄弟推杯换盏,吃得脸上红彤彤,忽见莲花匆匆跑来,报告“姨奶奶遭人欺负”。他便乘着酒兴,在莲花臀上一拧,大笑道:“可是这样欺负的?” 莲花身契已在红罗手中,再无退路:迎春那里得罪透了,回不去;孙绍祖收用她只为恶心迎春,如今哪看一眼。 所以红罗吃亏,她便飞奔来密报,只盼能她念个情儿,少些打骂。 见绍祖吃醉,莲花不忧反喜,忙将事由添油加醋叙了一遍,又道:“姨奶奶怕的了不得,只求爷去救呢。” 绍祖乜斜醉眼,摇头晃脑道:“你...你就不怕...得罪这些人....你家里...” 莲花素恨父母死后,兄嫂不把她当人,巴不得他们走背字儿呢,怎么还怕连累?忙道:“我如今跟着姨奶奶,又跟了爷,一心一体都是爷和姨奶奶的,其他的也顾不得。” 绍祖复盯她看一会子,仰头大笑道:“好!好!不承望还睡了个忠婢!”胡戎胡威听说,哈哈笑个不住。 此刻台上正唱《关大王独赴单刀会》,锣鼓喧天、器乐声扬,众人都只看戏,无人留心他们。 绍祖打发莲花回去,一边又吃酒,哪消一刻,已经烂醉。 此刻酒过三巡,丫头媳妇们撤下残席,换上新菜。贾琏贾琮也执了壶,从贾赦开始一一斟酒。 到了这边,因从二姐论起,胡戎胡威算高一辈儿,便先敬他们。到绍祖跟前,恰媳妇子端上汤来,不留神撞在他肘上,将酒壶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