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就此着了魔道。钱也不要,名声也不要,一心为那小畜生,要拉三姐儿陪活葬!” 岫烟气得浑身直抖,道:“丧尽天良的忘八羔子!就没个王法治他么!” 蒋氏笑道:“要不怎么说姑爷能干。他访得吴家来历,就去起符县打探消息。一来二去,问得那清倌儿的父母尚在,当初也是穷很了,才卖女儿的。 后来还去吴家找过几次人,都叫老畜生瞒过了。其实那清倌儿被家主打死的流言一直都有,不过老两口子没钱没势,只得忍了。 姑爷先寻了衙里当差的朋友,请他带着,访了当年给吴源瞧病的大夫。那大夫见是公门中人,也不敢撒谎,如此,便拿定吴家骗婚的凭证。 他又给清倌爹妈许多银子,让他们赴衙出首,告吴家人枉害性命。 等我们赶去,姑爷已上下打点,先给案子挂了号。 也是老天有眼,那屋子空放几年,泥土都松浮了,恰值刚下了场大雨。差役们一去,尸首就在那里曝着呢。 起符县令也是个精明人儿,立即派人上京,将吴家二老押解回籍。 板子还未沾身,吴老头就尿了裤/裆,一五一十全招了。吴婆子见大势已去,也招了。两案并举,判决秋后问斩,房屋田地充公,三姐儿的婚约也即时取消。 说来有趣,那几天街谈巷议。人人都说吴家缺德,县老爷明察秋毫,是真正儿的青天大老爷。 县令赚了好名儿,姑爷的朋友得受嘉奖,清倌儿大仇得报,我们也脱了身,可算皆大欢喜。” 岫烟合掌作礼,连念了几声“阿弥陀佛”,道:“也是天理昭然,报应不爽——妈进来时可见过薛姨妈?没说起这事罢?” 蒋氏笑道:“我又不傻,上回你说那话,我就用心留意着。只是委屈姑爷,不能光明正道地谢他。” 岫烟笑道:“那功劳就先记着,到时一起谢可好?” 蒋氏刮她脸道:“越发不嫌羞了。说起来,你姑妈在府里一向不得意儿,她素日拘着你二叔,不许他以贾家名头行事,就是怕生出麻烦,惹大老爷不喜。” 岫烟道:“妈太想多了,三姑姑是姑妈妹子,出了这样大事,姑妈岂有不帮之理?再者并未打着大老爷旗号逞凶作恶,毕不会惹他生气。” 蒋氏想想,也点头称是,又说了好一会私房话儿,方告辞出园而去。 只说宝钗被宝玉抢白一顿,数日郁郁难解。晚间洗漱完,散了头发在灯下看书,却怎么也看不进。 正要熄灯就寝,只见莺儿进来,悄道:“姑娘,我猜到那回看到的是谁了。” 宝钗怔了怔,方明白过来她说的什么,忙道:“是谁?” 莺儿也不说话,只朝桌上那碟藕粉桂花糕一指,宝钗道:“藕…藕官?” 莺儿点头,道:“小生只有三人,宝官出去了,文官在老太太屋里,那天我借故去找她,看了不像。 清明那天,我们不是在潇湘馆玩么?我瞧藕官侧影身段,都像其中一个人。也打听得,宝官比她们都高许多,必然不是她。” 宝钗度量道:“一个是藕官,另一个是谁呢?你好像说过,是个生面孔?” 莺儿忙道:“十二个女孩子中,有几个一直在班里唱,我是认识的。还有些替来换去地,分不清谁是谁。” 宝钗道:“这事原不与我们相干,看见了只当不见。只是捡了那东西来,终究是个祸害。” 莺儿咬唇道:“姑娘,都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