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了。” 薛姨妈见侄儿不言语,只当他年轻不知事,便道:“你孩子家,哪里晓得婚事的繁难?从小定到礼成,起码也要过几十道人手,你们小两口子未必能行。 只好我们操持着先送琴儿出阁,再细细预备你的事。我们家虽不如从前,也需办得热闹好看。只是梅家在地方任上,不知几时回京,倒怕委屈了你。” 薛蝌听说,忙起身打了一躬,道:“多谢大娘姐姐,这样为我们设想周到。” 宝钗问道:“新铺子已妥当了?” 薛蝌道:“都妥了,初八就开张。” 薛姨妈笑拉他坐下,道:“蝌儿这般能干,哪像你大哥哥,一点子小事都做不好,还要你帮忙。” 薛蝌正色道:“大娘这是偏心我了,哥哥管的都是进贡宫廷的大事。前儿听许家舅舅说,今上几次赏赐大臣宫眷,都有哥哥采办的东西呢。 我们自家的药材古董生意他也做得风生水起,且知人善用、御下有方,没人不服的,可见哥哥的本事。” 几句话恰瘙中薛姨妈痒处,喜得她连声道:“好孩子,还是你见得真,你哥哥就是老实心善。” 宝钗忙道:“妈妈兄弟别对夸了,我听着怪生分,倒不像一家人。” 薛姨妈道:“很是很是,自家人不说旁家话。你们先坐着,琴儿一来就吃饭。” 话音刚落,宝琴笑吟吟进来道:“大娘和哥哥对夸什么?说给我也乐乐。” 宝钗打趣道:“都在夸梅家公子,你要不要听?” 一句话臊得宝琴握起脸来,伏在薛姨妈怀里道:“大娘听听她的话。” 薛姨妈摩挲着宝琴道:“你姐姐和你玩呢,不过听你大哥说,梅家哥儿确是个好的。你们已经议定了,有什么可害臊的?” 说着丫头婆子安排晚饭,大家寂然一餐,薛蝌宝琴告辞而去。 这里薛家母女对坐吃茶,薛姨妈道:“你想蝌儿娶个寻常人家的姑娘,将来岳家不会添了他的助力,只是为何让他晚成亲?” 宝钗道:“妈妈想想,若蝌儿先得子,就占了长孙的名头;到时他借口分家,我们也拦不住。不如先定下婚约,等哥哥娶了嫂子,再商议他的事。 依我们的家世,哥哥娶个好人家的千金不难,到时他有岳家帮衬,嫡子又居长,我再使把力,可不就出头了? 蝌儿一无根基二无外亲相助,能有什么法子?虽说强者居上,但他自愿扶持兄长,谁还能说什么?只会夸哥哥仁厚呢!” 薛姨妈喜道:“果然这样,我就放心了。只是哪有合适的人家?又不能真找个破落户,让人背后嚼舌根。” 宝钗微微一笑,道:“此时此地恰有这么个人,妈妈细想想?” 薛姨妈迟疑道:“可是李家姐儿?” 宝钗笑道:“李家二老爷浸淫官场数十载,三年前才在福建知府任上病逝。他们家故交不少,且多是官场人物,怎能让蝌儿娶他家姑娘?” 薛姨妈恍然道:“这话对,她们吃穿用度虽不如咱们,也是上好的。” 宝钗摇头道:“吃穿还是小事,李家妹妹们说话行事都是不让人的,我说的是邢岫烟邢妹妹。” 薛姨妈吃了一惊,道:“那也太贫寒了....仔细招人非议。” 宝钗笑道:“不瞒妈妈说,这事我已琢磨好久了,思来想去还是她最好。” “一则他们投奔来的,邢家二老又是那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