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请大哥参详,我那日也回去。” 众人都道:“就是这样。” 忽听外头人回:“老爷、姨老爷来了。”话音未落,贾赦已背着手踱了进来,后头跟着位蓝衣文士。 暖姐儿伸手要爹爹抱,吴坚和众人见了礼,忙接过女儿哄着,又对耕哥儿交代几句。 说话间迎春几人也回来了,道是:“才刚在小花园碰见凤姐姐,就一起过来。” 凤姐忙带了女儿上前请安,笑道:“我磕头来迟,大舅二姨莫怪。” 又回说:“酒菜俱已齐备,另有上好的鱼肚煨火腿和野鸡崽子汤,孩子们最爱吃的,就请入席罢。” 大家来到飞来斋,只见当地两张紫檀黑漆描金大圆桌,一架富贵有余玻璃纱屏风隔在中间。 各色珍稀果馔已摆的满满实实,媳妇丫头们捧着漱盂巾帕在地下伺候。 众人虚让一番依次坐下,凤姐只在旁安席布菜。 又叫丫头带耕哥儿在小桌上独吃,把龙鳞饼、龙须面并各色菜给他夹上;又命拿围嘴给姐儿们戴好,挑了易克化的点心喂她们;又打叠了“熏虫”的饼儿送与二姐三姐,安排得十分周详。 蒋氏等人俱赞:“好个玲珑心肝玻璃人儿,这行事做派再难寻出第二个,大姐姐得此佳媳,真是好福气!” 邢夫人虽看凤姐不入眼,今日见她礼待娘家人,厌恶之心倒去了两三分。且贾赦亲来陪客,她自以为脸上有光,笑道:“难为她大病初愈,忙了这边忙那边,行事还这样周全。” 又对凤姐道:“你也不必让了,坐下吃饭罢。”凤姐才告了座,坐了。 贾赦周旋一回便推有事,只留贾琮待客。 散席后,凤姐儿邀蒋氏及邢家姐妹进园游玩,进门时恰遇着琥珀,凤姐儿问:“老太太午睡起了没?” 琥珀笑道:“早起了,都在三姑娘处玩着。” 众人听说忙往秋爽斋来,果见贾母等都在晓翠堂上,正说的热闹。 原来薛姨妈生日将至,要借园子摆寿酒,大家议论宴品菜式呢。 彼此见过礼,贾母命巧暖二人在身边坐下,逗她们玩了会子。因问:“巧儿的斗篷实在精致,是针线上人做的?” 风姐儿忙道:“是邢妹妹做的,姐儿爱得什么似的,在屋里也不肯脱。”说着哄巧姐儿解下斗篷,亲自捧上去。 贾母眯眼瞧去,只见那上头绣着黄白两只小猫。一只跃起扑蝶,一只趴在草丛里玩球,那毛儿竟根根都能数清。又见猫眼里好似有什么东西,忙叫鸳鸯来认。 鸳鸯细看了半日,笑道:“真妙得了不得,这猫眼里映着半只蝴蝶,那只眼里是个毛球。” 贾母赞道:“竟比慧纹也不差什么,不想邢丫头还有这本事。”说着递与宝钗道:“你们也赏鉴赏鉴。” 众人传看一回,都轰然称妙。 岫烟笑道:“我倒臊得站不住,微末小技,哪里能说好?” 凤姐儿道:“巧儿以后就跟姑姑学针黹,也不枉了她的名字。” 贾母道:“正是,这名字叫得好,以后必定心灵手巧。” 凤姐忙道:“老祖宗有所不知,这名儿是上回刘姥姥起的。说是‘以毒攻毒,以火攻火’,必能保佑她逢凶化吉,遇难成祥。 我也不信这个,就想着贫苦人起的名字,能压得住她。我倒想讨老太太的福寿,又怕姐儿担不起——世人有几个能赶上老祖宗呢。”说得大家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