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休出声,迟宽自顾自地转移话锋:“老婆子走了?” 迟休眉头紧蹙。 “看你这样儿大概也死挺久了……”迟宽忽又压低声音,“是不是被你克死的啊?” 迟休猛拍桌子起身,又被张成按住。 迟宽见状,又扬眉笑了起来。 “怎么?恨我?”顿了顿,迟宽面色狰狞,“谁规定把你生下来就一定要养你啊?” “告诉你。” “……被厄运缠身的人,注定黑暗。” “包括你身边的人,你自己也看到了。” “不是吗?” 迟休心下一颤,手里的酒瓶不慎滚落在地。 七年前的一切历历在目。 迟休又打开一瓶酒。 深夜。 韶谌站在昏暗的楼道里,看着迟休工作室门缝漏出的光,悄步上前。 打开门,迟休正坐在地上背对他喝酒。 迟休仰头,准备灌下最后一瓶酒时,手腕被韶谌抓住。 “还真是酒鬼啊。”韶谌把酒瓶从迟休手里拽出,“一个人喝这么多?” 韶谌移眼看向地上几只空瓶和几支竹签。 又看了看喝得眼尾发红的迟休。 韶谌伸手拉她。 “起来,别喝了。” 然而被抢走酒瓶的迟休有些不乐意,起身要去抢回韶谌手里的瓶子。 韶谌迅速躲开:“发什么酒疯?不准喝。” 迟休闻言,愣在原地。 韶谌靠在写字台前打量手里的酒瓶:“还好是啤酒,要是白干……” 话还没说完,韶谌感觉脖子间突然收紧,带着酒气的木香花味立时袭来。 因为先前在公司开会,韶谌特意赶回家换上了西服。 韶谌垂眸,眼看着黑色领带被迟休牵起、缠绕在手。 “酒。”迟休定定注视韶谌,一字一句开口,“还给我。” 韶谌勾唇。 “不行。” “!” 韶谌被抵在桌沿,迟休加紧手里拉扯领带的力道,迫使韶谌高大的身躯下躬,视线与她齐平。 那双桃花眼璀璨,眼尾被热意染红,在酒精的催化下愈发迷离勾魂。 韶谌喉结动了动,耳根的绯红暴露无遗。 灼热的呼吸氤氲着暧昧。 欲望与隐忍拉扯。 两人僵持许久。 见韶谌迟迟不还自己酒瓶,迟休皱眉,伸手摸向衣兜。 迟休醉意正浓,手摸半天才找到衣兜在哪儿。 但拉扯的手仍不放开。 迟休找到在楼下超市买的那一小包糖,奈何包装还没撕开。 将糖袋子咬在唇边,迟休借力懒懒撕开,再拿出一颗粉色糖果。 韶谌懵然看着迟休一连串动作。 迟休拿糖的手在韶谌眼前停下。 韶谌见状,想伸手接过。 不曾想,迟休又改变主意,指尖抚上他线条有致的胸膛。 韶谌一惊。 迟休平静撩开西服外套,却没能找到预想中的衬衫口袋。 韶谌皱眉,迟休指尖划过的微妙触感撩拨心弦,他咽了咽口水,极力克制。 最终,迟休还是松开手,抓糖的手拍在韶谌胸前,放弃对酒瓶的抢夺,栽在沙发上。 韶谌靠在桌沿,敛不住躁动的热意,被撩拨的心跳早已失控。 抬手拢住半张发烫的脸,韶谌看着沙发上的迟休难掩心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