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要是做错了什么,你跟我说,我一定好好骂他。他心性不坏的,都是我拖累了他……”
她一边说,一边又忍不住摩挲着被子。
被子下的双腿在轻微地交叠。
贺晴柔清嗅了空气中的味道,仔细地瞅谢大娘的脸色。
苍白无力,是黄皮肤里渗出来的白。
“大娘,你下面痒?”
谢大娘被问住了,脸上顿时胀红,双腿不再动。她憋红的脸抖了抖,羞耻地说:“小姑娘,你别问了……你赶快回家吧。”
“大娘,你找大夫了吗?”贺晴柔不管她的难堪,放缓了语气,搭起了她的腕。
谢大娘这会没把手缩回去,心里漏跳了一拍。她隐隐有些期待:“找过一回……但是,大夫给开的药吃过几剂没有用,更加严重了。”
她看着面前的小姑娘那沉稳的双眸,莫名地相信起她。
贺晴柔顿时明白了。
当下的女人,一旦沾上这种病,都难以开口去治病。因为大夫是男的。
更何况是这种难言的病。
“你说说你的情况。”
“欸欸,我……我……”谢大娘心绪不定,激动,“就是很痒,很痒,我会忍不住去挠它……那里都,都起了一片的红疹子,我猜是的,因为都有了一粒粒的……”
“会流水,偶有很多。就是太痒了,都,都不敢出去了。又找不到啥大夫……我都不敢说……”
贺晴柔把完左脉,把右脉。
她进入状态的时候,完全不像一个十一岁的女娃。
她直接掀开被子,一股厚重的潮湿的带着麝香的味道直冲鼻尖。
谢大娘顿时觉得尴尬不已,连忙要把被子盖回去。
贺晴柔制止了她,手摸了摸她的脚尖。
入手冰凉。这还是盖了好久被子的脚。
……
谢大娘穿好裤子之后,还是愣愣的,她看着面前的十一岁的女娃,实在不敢相信,刚刚,刚刚……
“大娘,你莫怕。我刚刚在村道就有见到那味药了,好治。”贺晴柔洗好了手,又回来了。
现在才五月,还没到籽期。“大娘,到时我去找到那个草,你一看就知道了,叫蛇床草。”
这是村子里路边、林边草地最常见的野草了。它叶似羽状,开白色小花聚成伞状,一大片一大片长在一起。
据闻蛇喜食它的籽,也喜卧于下,所以叫蛇床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