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书房,看见窗边沉郁的男子,叹气道。
“殿下,裴泷这步棋,废了。”
楚昫闻言,面色更加阴沉,“怎么回事?”
孙厘摇摇头,“不知什么情况,京兆尹竟然公开审理了此案。”
这步棋走得并不算精密。
但以裴泷的性格,必对“凶手”厌恶至极,短时间内不愿听到任何关于诗会杀人的消息。
这个案子压得时间越久,那姓宋的书生越惨,就越有杀伤力。
谁知道那蒋
观哪根筋不对,居然放着手头的大案重案不管,非要触裴泷的霉头。
最可恨的是,还真让他查出来了。
想到孙野是受自己指使,孙厘有些头疼。
孙野此时没有供出他来,是还抱着被救的希望,但这个案子两天就闹得沸沸扬扬,京城上下几乎人尽皆知。
此时出手救孙野,无异于送把柄给孙家的对家。
事事不顺,饶是楚昫事前做好了失败的准备,也难免动怒,“蠢货,杀个人都做不好!”
孙厘垂首,自责道:“殿下息怒,是属下没计算好。”
本来是让孙野陷害裴泷,谁知道他偏偏让人撞见,还蠢上加蠢地拿钱封口,留下罪证。
好在那目击者诬告了一个无关的穷书生,阴差阳错地将这案子弄得更隐蔽了些,只要压些个时日就能把罪证和目击者解决,届时随便添一把火就能烧到裴氏父子身上。
谁知这么快就过堂审理了。
“真是邪门!这几日本王做什么都不顺!该死!”
“该死的楚容昭,为什么他要活着!”
“该死的秦玉娇,一个草包蠢货,也敢看不上本王!”
还有沈儒海,布局前信誓旦旦地说这些计划万无一失,结果临到收网,还是什么结果都没达到。
孙厘听
着四皇子发怒抱怨,等对方火气渐渐消下来,才试探开口道,“殿下,孙野?”
“这种废物,留着做什么!”楚昫冷冷扫向孙厘,察觉到自己情绪再度失控,又恢复和颜悦色,“孙厘,你是我信任的心腹,本王不希望你以后执掌孙家,有拖后腿的蛀虫存在,你明白吗?”
“属下明白!”孙厘眼里闪过一丝杀意。
孙野,别怪我不保你,怪只怪你误了殿下的大事。
楚昫躺在太师椅上,把玩着折扇,眯眼道:“孙厘,秦家二小姐被赐婚成太子妃,偏偏本王还想要秦家的家业和兵权,你帮本王分析分析,当下之境,该如何破解?”
秦北靖作为一品大将军,除了手握边境的大军外,还掌有京畿右威卫的调动之权。
这两处的兵权,他都想要。
孙厘沉思片刻,小心道:“沈小姐的话,带有女子之间的偏见,殿下不可全信。”
“这个本王知道,”楚昫眼神幽深,无奈一笑道,“云薇她救过本王,又是母妃看重的人,对本王情根深种,见本王要娶秦玉娇难以接受,本王可以理解。”
女子天生善妒,就连皇后都死于嫉妒,沈云薇又如何能够例外。
只要这嫉妒之心不影响大业,他皆可以包容、无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