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谎话来,往往比精明的人还要滴水不漏;表面胆小如鼠之辈,一旦动了杀心,四匹马也难追回。”
“秦小姐此言颇有意思,”蒋府尹捋着胡子,细细品味片刻,目光落在李枫身上。
“李枫,你说孙野杀人,可有证据?若不能证实孙野之罪,那么作为
本案唯一的目击者,你的嫌疑可就洗不脱了!”
“没……有吧……”李枫眼珠子转了转。
“嘭!”
“到底有还是没有?”
“有有有!”李枫头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孙野给了我二十两银子封口,银子连同其荷包就在客栈包袱里,小人一文都没敢花!”
秦玉娇闻言,看向蒋府尹,微微福身,正色道。
“请大人抓出真凶,查明真相,为死去的王蔚和被诬告的宋秩主持公道。”
此案凶手,正是孙野。
但前世并不是京兆尹查出来的。
宋秩的案子压了足足半年,还是其远在乡下的父亲得知消息,赶赴京城,以性命相博,才让大理寺接过此案,查出真正害死王蔚的凶手孙野。
之后,楚昫的人以此为由,攻讦裴相。
指责裴相为了儿子的春闱名次,对两个无辜的学子痛下杀手,使得圣上失去了栋梁之才。
裴相因此失去尚书右仆射之位。
裴攸是保嫡派,忠于皇帝,同时也忠于正统的继承人楚容昭。
后面换上来的尚书右仆射赵载,表面上是中立派,暗地里早与楚容昭私通款曲,给楚容昭挖了不少坑。
而被迫卷入这场纷争的宋秩,全然不知,同乡王
蔚之所以会死,是因为拒绝了楚昫的拉拢。却将楚昫视作明德君子,主动成为楚昫赚钱的好工具。
秦玉娇也是偶然撞见孙野的堂兄孙厘与楚昫密谈,提及这桩旧事,才知晓其中根苗。
“职责所在,不敢请耳。”
蒋府尹拍下惊堂木,宣布暂时休堂,同时着人去取物证,并命捕快擒拿孙野归案审判,稍后在大堂公开判案。
闻讯赶来听审的读书人不少,很快站满了府衙月台。
人证物证俱在,孙野没扛住,很快就招认是因为受裴泷指使,谋害王蔚。
不过,没有证据,这种立不住脚的话无法取信。
听审的书生中有一部分人相信了,指着大堂上的裴泷悄悄议论。
“肃静!”蒋府尹铁面无私,进行宣判:
孙野身为读书人,故意杀人,罪加一等,判斩立决;并补偿被害人家人五十两。
李枫收受凶手钱财,知情不报,诬告他人,褫夺功名,罚银十两给被诬告者,杖二十,监禁三年。
宋秩作为受害者,得十两白银,当场释放。
判词一出,众人纷纷叫好。
而孙野背后的孙家,根本没人出面求情。
衙门口,秦婵看着里面欢呼的书生,蹙眉道:“二姐,这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