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她的人说了什么?
她盯着那件披风多看了几眼,落在披风下摆的麒麟绣像,瞳孔骤然一缩。
麒麟。
在西楚,只有一人
配绣麒麟,那就是太子!
短短片刻,秦玉娇竟招惹了太子,还公然穿上对方的衣物。
不知廉耻的贱人!竟在祖母的寿宴上勾引太子!
沈云薇又嫉妒又恨恼,眼神变了几变,贝齿轻咬下唇,刻意惊呼道:“呀,这披风是太子殿下的……玉娇,方才是殿下救了你?”
话落,周围闺秀小姐的注意力瞬间聚在秦玉娇身上,一个个眼神像淬了火。
沈府门第一般,若不是有着秦家这个西楚第一将门的姻亲撑着,只凭沈府家主沈儒海工部侍郎的身份,必定请不来这么多宾客。
而早在三天前,沈府就放出消息,太子殿下会出席寿宴。所以此次来赴宴贺寿的,大多是冲着太子殿下来的。
太子即将加冠,却迟迟未定下太子妃,凡是高门适龄闺秀,这两年来皆花尽心思往太子跟前凑,巴望着他垂青。
“是啊,殿下心善,怕我着凉。”秦玉娇注意到沈云薇和其他人的神色变化,刻意将披风往上拉了拉。
“秦二小姐,你该不会是故意落水吧?”靖安侯府四小姐李青曼怒冲冲质问道。
不止她,在场绝大多数人在知道太子殿下出手救人后,都怀疑刚才的落水戏码是秦府、沈府提前设计好的,目的就是让这个只长了
一张好脸、半点涵养没有的秦家草包攀附太子殿下。
秦婵皱皱鼻子,狠狠瞪了沈云薇一眼。
什么狗屁表姐,明明就是朵黑心莲,说话处处给秦玉娇挖坑,偏偏她这蠢货二姐觉察不到,被人卖了还帮对方数钱。
“呸,这湖水冰凉刺骨,我二姐又不傻,跳下去寻死吗?”
“寻死倒不至于,但看秦二小姐这出色的水性,或许是为了寻点别的。毕竟,这里距离殿下他们歇息的亭子,可不远呐。”
众女大多露出鄙夷厌恶之色。
沈云薇眼底掠过得逞的精芒。
秦玉娇看了眼远处,见祖母未到,也不急着去换衣服,配合地应道,“李四小姐连这都能猜到,看来没少做过这种事啊。”
“噗嗤!”周围传来嗤笑声。
京城人多,消息通达,高门的那点新鲜事谁不知道呢。
这位李四小姐,为了当上太子妃,可谓是使足了力气。投怀送抱、制造偶遇算什么?甚至买通东宫的马夫,偷偷藏进太子车架,意图……然后,被皇上下令禁足整整三月。
李青曼粉面一红,气急败坏地跺了跺脚,带着丫鬟愤愤然离开人群。
“发生什么了,好端端的,玉娇怎么落水了?”另一侧,沈老夫人和秦老夫人被丫鬟婆子簇拥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