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月明星稀。
张管事忙活完厨房的活,收拾着准备回自己屋子。
珠月提着一小壶酒,笑眯眯的走近,“张管事,今日白天托您买的燕窝,可找人去打听了?”
张管事是个年过中年的女人,长的一身肥膘,看见酒坛上“三月春”的字眼,当即眼睛一直。
“好说好说,不就是一份燕窝吗,明儿我叫下面的人你去帮你买。”
珠月见状笑容更深。
狗东西,白天找你就说账面上没钱,买不起燕窝。
现在变脸变得这么快。
提着酒走到一旁驾好的小桌上,珠月又端出几碟小菜,恭恭敬敬给张管事满上,“劳管事上心,我替我们家小姐,多谢您了。”
几杯酒下肚,张管事的脸开始发红。
“你这酒……有点烈啊。”
珠月笑着,心想能不烈吗?
这里面掺了七八种烈酒,就算是神仙来了喝上两杯也得糊涂。
将张管事脑袋已经晕了,珠月趁机搀着她,“管事,您醉了,我扶您回去休息吧。”
方向却是春熙院那边。
走着走着,张管事眉头一皱,“这不对吧,咱是不是走错路了?”
珠月随口糊弄着:“没错,定是管事你
看错了,醉糊涂了。”
说话间,到春熙院了。
珠月把人往后院一丢,舀出一瓢冷水,猛地一泼。
张管事冻的一激灵,什么醉意都消了。
沈清兰坐在廊下,面无表情的看着湿透的张管事,“管事嬷嬷,没醉糊涂吧,可还认得我?”
张管事吓的爬起来,“认,认得……”
再回头看珠月,一副讥笑模样。
明白了自己是被设计过来的,张管事有些害怕,结巴道:“大小姐,您这是做什么,老奴没做错什么啊。”
沈清兰轻笑。
她把账本往张管事面前一丢,“十两银子一斤的白菜,请问嬷嬷您是从那买的?”
“镀金的白菜吗?”
张管事脸色一白,颤颤巍巍打开账本,张管事的脸越发没有血色,突然双手伏地开始磕头,“大小姐,老奴就是一时糊涂,老奴以后再也不敢了。”
“不敢?”
“我看你胆子大得很,是想成为第二个敬嬷嬷吗?”
张管事想起敬嬷嬷的下场,立马跪爬到沈清兰面前,“大小姐,老奴也是迫不得己,都是有人逼迫老奴这么干的,老奴忠心顺德侯府呀!”
沈清兰眼睛一眯。
“你说有人逼你,
是谁?”
话到嘴边,张管事却犹豫了。
沈清兰见状,看向一旁珠月,“来人,把她绑起来,即刻押到父亲的院子。”
张管事吓的连忙摇头,“是二小姐!”
“都是二小姐让老奴这么做的,老奴一分钱没收,都是二小姐拿走了。老奴哪里有这么胆子,都是被逼的。”
沈清兰眼神微沉,声音拔高:“荒唐!”
“妹妹是父亲的孩子,想要钱找父亲要就是了,怎么会和你干出这种腌臜事!”
张管事见沈清兰不信,连忙道:“老奴说的句句属实!二小姐虽然得老爷宠爱,可也不能总找老爷要钱,于是就想到利用老奴从府中捞钱。”
“二小姐说,老爷对她再好也是虚的,但这些真金白银是真的。老奴也不想这么作,但老奴要是不做,二小姐就要把我赶出去。”
“我上有老,下有小,全家人都靠我养着,实在不能丢了这份活计呀!”
张管事铺天盖地的哭惨,一边哭一边说,几乎把沈清玉所有罪证全部吐了出来。
并且把自己撇的一干二净。
沈清兰静静听完,脸上没有一丝惊讶,仿佛早已知道此事。
“说的不错。”
张管事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