歉已是不易,磕头更是比
死了还难受。
沉思片刻,沈清兰道:“还是把宋嬷嬷安置在母亲的院子吧,我怕沈清玉不放过,从我这边做文章。”
静颐院里面都是可信的人,且有能干的冯嬷嬷主持大局,比在她这好。
珠月点头,忽然想到什么问:“小姐近来可是没头疼了?”
沈清兰抬眸一想,好像确实是没疼了。
珠月欣喜,“定是宋大夫的药起效了,我听说夫人那边也好些了,肯定用不了多久就能痊愈。”
沈清兰也有些高兴,宋卯她真的找对了。
吹熄蜡烛,卧枕而眠。
沈清兰难得睡了一个安宁的好觉。
次日醒来已晚,天光大亮。
沈清兰匆匆起来,见珠月和青禾已经在门口等了一阵,有些急恼,“你们怎么不早些叫我,今日可是初一。”
沈家的规矩,每月初一十五都要去祠堂上香。
沈德文前些年开始信佛,重金从金光寺请了一尊仙佛回来,就供在祠堂。
沈清兰虽不信这些,但也不好和沈德文对着干。
珠月道:“看小姐睡得香,没忍心叫醒。放心,奴婢们看着时间,定是来得及的。”
两人手脚利索,很快就替沈清兰收拾好。
从抽屉底下拿
了串快积灰的佛珠,沈清兰匆匆往祠堂去。
宋婉吟和沈德文已经到了。
沈清兰过去,依照惯例上了柱香,坐下替宋婉吟抄经。
沈德文也上完香,这才斜眼瞧向沈清兰,幽幽道:“玉儿的亲事,和赵家那边谈的怎么样了?”
沈清兰动作一停。
沈德文语气有些非同寻常,看着她的眼神也泛着寒气。
“赵公子和妹妹的生辰八字我已叫人算过,是天赐良配。聘礼单子已交由父亲和妹妹过目,没有异议,接下来只要过一遍文书即可。”
沈清兰不急不缓的说,几乎挑不出任何错误。
沈德文听罢点头,在一旁坐下,“好啊,我真是生了个好女儿,本事不小。”
语气似有所指,却又听不出好坏。
沈清兰垂眸继续抄写佛经,动作细致一丝不苟,抄的工整极了。专心致志,似完全不在意沈德文打量自己。
片刻后,沈德文又道:“那家里其他的账呢?”
沈清兰这回头都没抬,道:“家里账册多,一时半会看不完。”
沈德文笑了两声。
“是挺多的,怎么敬嬷嬷头上的账,就查的那么快?”
沈清兰目光一沉,停笔抬眸。
他到底想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