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娘的,那身甲胄能挡住凝神境的倾力一击呢!林寻暗骂道。
不过,他也不再纠结。口中默念金光神咒,体表金光覆映,如流动的金甲。又双手结印,一口金光凝结的编钟罩在身上。
剑气终于在碰撞到金色大钟的时候稍作凝滞,就在紫色淡去几分的时候,大钟终于崩坏破碎。
林寻后悔无比,以前老想着只要杀力够,要什么防御,对于金钟罩不过了解各皮毛。
真想给自己一巴掌!
双手金光厚重,重重夹住剑气。
顷刻间,涟漪晃动,光点迸射,林寻牙冠紧扣,雪白的大袖被激荡得鼓动不止。
剑气渐小,最终化虚。
怎料另一缕剑气已经刺来,近在咫尺之间。林寻手中太阳印记赤金光芒大放,一掌拍向剑气。
剑气竟稍稍偏离了路线,穿过林寻心口,一闪而逝。
就在林寻庆幸没有三剑连出的时候,身中传来电光霹雳。强烈的电麻感,伴随着剧烈的疼痛,席卷全身。
只觉心脏骤然停滞,林寻眼前一黑。
不知过了多久,林寻再睁眼,又是熟悉的光景。
“小道士。”
“来啦。”
是那春夜喜雨,润物无声,是那银铃晃荡,撩动心弦。
林寻这次,看得清晰了许多。
不再是茫茫大雾,白光遍地。那道模糊的身影,不再模糊,只是林寻却不知怎的了,就是不敢定睛去看她,应当就是记忆中的模样。
身旁也多了一间由青竹搭建露天棚子。
棚子里头被散落的竹帘遮着,依稀能瞧见一张桌子。
棚子前头有一汪潭水,不深,但水极清。潭水连着一条清渠,蜿蜒曲折地向远处而去,目力所及之处,不见源头。
潭中之水,是不断更替着的,总有旧水入清渠,也有新水汇潭中。
中间有一小块凸起的草地,上头有一座石台,是一座棋盘。上头白子黑子规整排列,组成了一道太极阴阳图,最中心处缺了两子,却插着一把剑身青翠几近透明,剑柄是那莹玉般的青竹的三尺长剑。
林寻端坐在原地,两掌随意放在两膝之上。
“怎的,我每次昏迷你都要来看我?”
远处的那道身影哼了一声,掀开竹帘一角,在里头忙活了小会儿。
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把小木凳子。
“啪嗒”一声,丢在地上,就那么坐在那儿,久久没有发出声音。
林寻没有去看,却是一切明了。他只是垂眼看着小潭和清渠交汇处,清水互换,顺便听着竹棚那边儿铃铛的或急或缓的清脆响声。
又过了一会儿,林寻心中默数三个数,数到三的时候,暗暗一笑。
“狗道士,你倒是能沉得住气!”竹棚那边,听着声音有些恼羞成怒。
林寻倒是喜闻乐见。
“你可知,那人一剑,就能要了你的命?”说到这里,那道娇小的身影,两腿凑近了些,两个膝盖摩擦了几下,琼玉白葱般的小手攥了攥粉色的裙摆,“在这方世界,若是没有地府的人在,你活不成的。就算你十世功德加身,也只会留你一个一魂一魄,那时候……”
“那时候就不是完整的我了,林寻会死,林清渠将永不入轮回,一堕冥途,化为异类,永远不为天地所接纳,到哪儿处处都是天雷地火。”林寻抬起头,看向小板凳上的身影,但很快就把视线移向了透过竹帘晃动的烛光,嘴角微扬,鼻息轻呼“我不在乎,但我不会死。”
潭水之上,除了流水的涌动,又皱起了淡淡的波纹。
银铃被一阵极轻的风吹得当啷一响。
林寻这次也没做默数,反倒有些心急。
“切,一个手上会搓些小火花,天天黄纸破竹挥来挥去的弱鸡,心气还是这么不识好歹。”少女起身,提起木凳,掀起竹帘,再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