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有亮光的视线望去,一双色若青玉的瞳孔里,映出了远处一道暗紫色的电光。
……
“别装了,起来。”
林寻置若罔闻,仍是双目紧闭,努力不转溜半点。呼吸虚弱无比,气若游丝。
麻衣男人眉头微皱,指尖轻动。
一道暗紫色电光从指尖流出,如同一条纤细小蛇一般,弯弯绕绕迅速游动到林寻身边,冲着他的中指就是一口。
“哎哟!”林寻大叫着坐起来,抓着那被电了的手,鼓起两颊吹着气。
接着心头一紧,左手金光一点,拍向地面。林寻整个人向后腾空,一个华丽的空翻平稳落地。
还没站稳,一道紫雷便猝然落下。原来坐着的地方,被炸得焦糊黢黑。
“你若要杀我,为何不直接在望月峰动手?”林寻表面上云淡风轻,实则袖中已经符箓满乾坤,一沓子接着一沓子了,“能一剑接连破开护城护山两道结界,白芥观主又远在千里之外,没人能拦得住你,除了那位羽神宫宫主。”
其实白芥在望月峰也没用,毕竟护山大阵,好歹也是白芥亲手布下的。单论林寻看到的那一剑,快如闪电,顷刻而至,比他的念头慢不了几分,白芥的风卷云舒之术,恐怕真不一定挡得住。
至于羽神宫宫主,林寻对这个是完全不了解。羽神宫似乎是一个禁忌,到现在也没见几个人敢提一嘴,他只知道,是那个狗娘贼风承宇一手创办的。这么想来,好像羽神宫非但不会帮自己,不在这大哥后头摇旗呐喊,已经算好的了。
天地自然,向来平衡。剑修难练,世间罕见,自然杀力无双。也正因为杀力无双,故而天赋、心性、财力、机遇缺一不可。
一剑破万法,乃是剑修的最大特点,也是他们的毕生追求。任你防御再高,身形虚无,我照样一剑了事。
林寻不是剑修,林清渠也不是,但他不觉得自己弱多少了。
麻衣男人冷眼看着林寻,“你林寻自然得死,但不该这么早。我也不欺负你,我只对你出剑九次剑,这次三剑,明年九月初九三剑,后年二月二还有三剑。我会以开脉境、真观境和泰定境斩你,你若皆能不死,我便不再追杀你。”
林寻满脸困惑,剑修脾气都这样色的?不周天的剑修,心气这么高的吗?
“要不,你干脆今儿个一起砍了算了?我好让我那无常兄弟,早早过来收拾收拾。”林寻本来还想说干脆去那崇山,把那个宫主也喊来,一起砍,一了百了。但是林寻觉得,做人还是得留一线的,万一给自己元神也砍掉了咋办?
麻衣男子嗤笑道:“要不是你那丁点可怜的家国情怀,你如今恐怕早就魂飞魄散了。”
接着他便手掌虚握,一道紫色剑气逐渐凝实,化作一把三尺剑,不时还有几丝雷电噼啪作响。
林寻赶忙伸手道:“慢着慢着,能不能先容贫道准备准备?”
麻衣男人置若罔闻,浑身气息收敛,直到林寻能勉强观察到开脉境的光晕,但是仍旧完全看不出是人是鬼。
行嘛行嘛,天地造化就看这一剑了嘛。
林寻无奈地轻叹一口气,手中动作却是没有丝毫懈怠。
一剑挥出。
紫色的剑气,气息收敛,甚至没有造成一丝一毫的天地异象。
但林寻却心中惊愕,寻常开脉境剑修,剑气所过之处,席卷天地气机,那是常事。像刘洞元这样的先天剑胚,剑气低敛,却更加凝实,威力实则更大。
但是凝实如眼前的这股剑气的,林寻从未见过,可以说跟实体无异了。
林寻不会躲,也躲不掉。
漫天灵符,灵光大放。
剑气所过之处,如那吹毛断发,全部切去。断作两半的灵符,陆续灵光暗淡,随风乱荡。
坤洛玉与林寻断了联系,兴许是刚才为了保护林寻被强行破开了光罩,导致的灵气暂时亏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