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地只剩下虚虚实实的红色残影。
红袍老者一动,身后伥鬼汉子也伺机而动,一脚重重踏地,随后高高跃起,双手十指交拢,向着林寻后脑砸下,颇有泰山压顶之势。
武言离手中铁链挥舞,却被汉子狂暴地煞气弹开。
林寻弹去指甲里最后一点灰尘,一道青色剑气也顺势弹出。
消失片刻的红袍老鬼身形骤现,之见他身子一沉,勉强没有让这突如其来的一剑再次割去自己的脑袋。
不过,他的另一根犄角就没有那么幸运了,当然,切面还算平整光滑。
此时,一盏远在中神洲周山上的烛灯火光跳动了一下,火焰小了一圈。
红袍老者再也不是癫狂而又僵硬地笑容,他的嘴角终于垂了下去,无数黑烟如同蒸汽一般,从牙齿之间喷涌而出。
脚底化虚,只剩一袭血血红的长袍,猎猎作响。
双手各托着一团血色气团,目光凶寒,向着林寻飞速靠近。
而那寅镇厄更是泰山之势,不过半丈之余。
林寻轻轻叹了一口气,左手掌心已经传来了什么东西破裂的声音。
“这次,是为了我自己了。”
“放你娘的屁!你这剑气出了,老夫那望月峰还要不要了?”
林寻大为震惊,他从没想过,能在这望月城听到说出如此老气横秋的稚嫩童言。
但头顶的狂暴煞气,就在那一瞬间,完全消散了,却是真真切切的。取而代之的,是如今夜月光一般源远流长的绵绵拳意,和那如瀑布一般倾斜而出的拳罡。
那股恢弘的拳罡冲刷在林寻身上,林寻只觉心意被牵动,缓缓闭上眼。原本缓缓流动的月华竟开始分作一道道白芒,疯狂窜动。
体内尘封已久的剑意,仿佛被那拳罡瀑布冲刷去了遮盖它的厚尘,纷纷破开封印,像一匹匹脱了僵的马儿,呼啸着四散奔腾,但很快又很规矩地聚拢在了一起,列队规整无比,没有半点声响。
剑气,气在盛。
剑意,意在蓄。
林寻缓缓睁开眼,却发现早已没了红袍老鬼的身影,眼前空空如也。只剩地上几道剑痕,和几块红布碎片。
“林寻,让你瞧瞧什么才叫日月同辉!”
林寻一头雾水,什么跟什么?
头顶传来一声钟鼓雷鸣般的响声。伥鬼闷哼一声,向着远处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陷入深坑之中。
一个娇小的身影,飘飘落地。
武言离穿过身来,第一次眼中有些发愣。
“小子,厉害啊,贫道就知道你不一般。”林寻眯着眼,啧啧称赞。
白望没好气地冷哼一声,背过身去,瞥了一眼不远处的武言离,“莫要奉承,我知道你早看出来了。”
林寻微笑,向着才到自己膝盖高的白望做了个揖,“不管如何,还是要多谢你将我的剑意引出来的。”
白望面露笑意,转过身来,“本来就有的东西,顺手为之,哪有谢不谢的。”
林寻笑的更灿烂了,这张黝黑的笑脸,配上这老气横秋的说辞,他实在是忍俊不禁了。
白望似乎察觉到了林寻的一样,便有些恼怒,朝着林寻挥舞着拳头,“怎的,怎的!拳法高低看境界,拳意可是靠神炼……”
“罡从骨来。”林寻下意识就脱口而出。
这一次,换作白望愣住了。
两人对视片刻后,都不约而同地展颜一笑。
好嘛,同道中人。
“白望?”
身后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
只见一抹白虹从远处跃来,落地后,走到林寻白望跟前。
“白馆主。”林寻喊了一声。
白茵陈原本注意力全在白望身上,但看向林寻的时候,微微愣住了。
眼前这个只有十六七岁的年轻道人,脸上满是细小的割痕,一条条顺着伤口流出来的血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