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澈听着沐厌离说那个女子的故事,久久没有说话。
他似乎又想起了那一段时间,紫恒仙尊着一袭白色裙子坐在他身边,强硬地抓住少年的手,静静地看了一夜的星星。
沐厌离知道,这个人在想事情。
银发女子浅浅一笑,眼眸中隐有流光乍闪而过
她将少年的手捉入手心,缓缓握紧,才闭上眼睛。
……
暗夜,伸手不见五指。
沐厌离坐起身子,顺便将躺在一旁的人揪起来。
“徒弟,我睡不着了,该怎么办?”沐厌离问他。
要不是少年要找她的手捏,沐厌离早就睡熟了。
江澈没有应对的措施,只是说了声:“我不该作乱的。”
这个女子不置可否,只是从被窝里起身,说道:“你起来,陪我接着喝点酒。”
“披着,别着凉了。”沐厌离递给少年一件绛紫色外套,刚从一旁的衣架上取下。
“嗯。”江澈接过后披在身上,静静地坐在桌案上。
“有人。”沐厌离的眼眸转向外头,似乎隔着布帘、墙壁就锁定了来人,那双浅蓝色眼眸凝了凝。
江澈连忙走到沐厌离的身边站着,她的发色太亮眼了,在暗夜中也能一眼认出。
她说话时的声音极轻,一下就踩在人的心头却不会难受。
银发女子走到窗边,拉开布帘后又撑起窗户,这几件事发生时只在一瞬。
江澈眼角似乎瞥见一道影子闪过,不知去了何处,好像只是恍惚间的错觉,并不能相信的。
但耳边传来的簌簌声响却是货真价实的,证明刚才不是虚妄。
来人的修为极强,一瞬便能远遁。
只不过,沐厌离对着一个方向凝眉望了许久,才解开了皱起的眉头,轻轻一叹。
“人走了。”沐厌离转过头来看少年,认真地说道。
“哦哦。”江澈应得有些慌不择路,脑子没转过弯。
银发女子的那双眼顾盼生辉,丹唇似逐风开,碎发扣上肌肤,透出冷霜般的白,月芒照在身上宛若抹上了上好的雪脂白玉,端的是能迷惑心神的仙子模样。
“去把符石点上。”沐厌离知道驱走了人,不急不忙地将撑起的窗户放下,盘膝坐在雪花石地面上。
江澈借着还未被阻挡的月光走到房间四角,符石在灵气注入后登的散发冷芒,柔和浅浅。
“是她吗?”少年顿了顿身形问。
“除了她还能是谁?”沐厌离不在意地反问道。
“嗯。”江澈明悟。
不需言语,心里有数,自是明明白白。
白浅予站在潮汐峰上的断崖眺望许久,周身如有水沸腾般的白雾疯狂涌动,逐渐遮住了人影 ,不可见了。
她闲来无聊,就想来潮汐峰上逛逛,却早已物是人非。
女子的尊主殿甚是冷清,总带着衰颓的暮气,不适合久久居住。
那个人歇在沐厌离的寝宫,而不是他原本应在的地方。
沐厌离只一瞬便发现了她,打开帘子瞧见白浅予遁去的身影,然后深深凝眉。
都变了不是吗?白浅予心里想。
沐厌离在提防她,并且似乎知道了些许东西。
若是沐厌离真有心思要问,江澈必是瞒不住的,会全部露馅。
或许这是一种天定?
白浅予是不信所谓的命数的,此刻却有些相信起来。
白浅予的眼眸中倒映出茫茫群山,最远端已隐在浓雾中模糊不清 ,折出斑驳的影子。
她(沐厌离)果然可怕,万般事物逃不过她的盘算。
……
沐厌离看着少年从房间的暗格中取出饰满花纹的小酒罐和两个高脚青瓷杯,眼神柔和了许多。
“倒酒。”沐厌离轻启樱唇,对着坐在自己对面的人说。
“嗯。”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