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说:
“哎呦顾总,我保证这是原件扫描,绝对没有篡改。您可能不知道,我们公司总部和银行基本户都设立在香港,保函原件开出来再寄过来确实需要时间的。我们之前也是这么做的,从来没出过问题...”
顾忱伸手,打断他还没说完的话:
“首先,你保证没有用,我要银行原件作为保证,
“其次,召新总部在美国,劲嘉总部在新加坡,国外的公司都能把原件寄过来,时间不能成为你的借口,
“再次,不要拿之前的项目来比量我的项目,不过既然你都这么说,那我会建议董事会查查你家之前中标的项目,看看有多少是违规的。谢谢你为规范我们的招标工作提供线索。”
顾忱捏着他的名片扬了扬:“打这个电话就能找到你是吧,李经理?”
李进彻底哑住,他信口找的借口被顾忱一一反驳,甚至还被反杀一刀。
这可真是盗墓没摸着金元宝,还把全公司给拖进棺材里。
顾忱起身,轻轻在帆瑞的标书拍两下,语气稀松平淡,却极其无情:
“拿回去,否则按扰乱开标秩序处理,黑名单两年。”
饶是陈子衿没开标经验也能看清现状,作为项目的最高决策者,决定权就掌握在顾忱手里。
他要放水,其他人都不敢说什么,他要追究,还是当着所有投标方的面,就是摆明自己绝不姑息的态度,帆瑞的人越挣扎死的越彻底。
终于,李进败下阵来,抱着一大摞标书,垂头丧气的走出开标大厅。
不得不承认,陈子衿此刻心里是很痛快的。
她没那么大度,从刚才被帆瑞的人暗算就一直憋着气,现在看顾忱这么辣手无情把他们扔出去,堵在心口的闷气总算拔出来了。
扯什么来日方长,还是现世报来得爽。
查验完资格后,田欣语主持下一步,唱开标一览表。
“你们继续。”
顾忱没停留,都没等着看各家的价格,直接从后门离开大厅。
唱标的结果对劲嘉很有利,在仅存的三家投标公司中,劲嘉的价格最低,交货周期也最短,虽然这两项不能成为决定因素,但这绝对是至关重要的因素。
开标会在唱完总价,各家签字确认后就宣告结束,商务标和技术标需要评标小组逐条评议,再与各家约电话会议沟通,结果大约一周后会在派澳的采购平台进行公示。
这前后仅是半个小时,陈子衿又急又紧张,结束时衬衫的后背已经被汗水浸透。
她在会议室里坐了一会儿,待其他人都离开后,她撩起裤腿,将假肢的接受腔重新调整,确认贴合以后缓缓起身,正好碰上下一个开标项目的人员入场。
陈子衿还挺庆幸自己刚才动作够快,不至于吓到别人,也不至于被当做异类。
许是喜气提神,腿已经不痛了,只是不敢走太快,只能慢慢挪。
又是在刚才那个电梯口的位置,她看到正在用平板看邮件的顾忱。
他眉心皱着,手指时断时续的划着屏幕,看上去心事重重。
真是一个与快乐毫不沾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