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廖青木和赵氏都不在房中,只有秋君一个人摇头晃脑地在温书。
秋菊有些好奇,这快过年了,自家爹娘在忙什么,不由得问道:“秋君,爹娘干什么去了。”
廖秋君顿了顿,没有回头,声音听起来有些不痛快。
“孙家来下聘了,说是开春就让小姑进门。爷奶让爹娘过去帮忙。”
对于自己的小姑,廖秋君没什么好感。从前就对他们三房的人不冷不热的,还想抢自家姐姐的婚事,如今更是连脸面都不要了,去给人家做妾。
秋君过年也十三了,尤其是上了学堂后,懂的道理多了,知道这做妾不是什么好事。不仅让自家姑娘没脸,也影响廖家的风评。也不知道爷奶是怎么回事,居然纵着小姑胡闹。
秋菊没发现弟弟的小心思,只是觉得肯定是爷奶想显摆小姑的婚事,这才把爹娘叫过去。否则,按照廖老婆子的性格,这好东西可从来不让三房的人过眼,就好像一看就没了似的。
正说着,廖青木和赵氏回来了。
“唉,这聘礼还真是实打实的,大户人家和咱庄稼人确实是不一样。”廖青木不断地感叹着。他也是个普通人,
看到那么多好东西,难免动容。
“他爹,你可别被那东西晃花了眼。给再多的东西,青云也是去做小,有什么好羡慕的。”赵氏立起了眉毛,生怕丈夫起什么心思,到时再害了女儿。秋菊已经被人退了一次亲,再也经不起什么波折了。
“你想哪儿去了。我是那种人嘛。不过是以前担心青云,现在看起来,孙家人也不是不讲理,对小妹也算看重。希望她嫁过去能有好日子过罢了。”廖青木急忙分辨道。天地良心,他可从来没打算让女儿去给人做妾,给多少钱也不行。
赵氏哼了一声,没再揪着不放。
廖青木接过女儿的姜茶,喝了一大口,觉得手指头尖都热乎起来了,心中满意。
“唉,我家闺女这样好。将来一定得找个好的,别的不说,关键是得像你爹这样,对媳妇好。”廖青木现在看女儿哪儿都好,也不忘了夸夸自己。
赵氏也捧了一碗姜茶,笑眯眯地喝着,频频点头。
不说她自夸,就女儿这心灵手巧劲儿,一般人家的姑娘就都比不得。除了会酿酒能挣钱,饭食也做得好。这一入冬,就弄了生姜放在小壶里,一直煨在炉子
上,喝的时候加上些红糖,既好喝还能暖身驱寒。
和往年比起来,一家人居然没染过风寒。加上吃得好了,身体壮壮的。看大房二房的几个孩子,都病了好几场了。
“对了,我怎么觉得,那孙家人对我格外热情啊!”想起刚刚在主屋时的情景,廖青木有些费解。
他从来都不会自作多情,实在是那个管事表现得太明显了。让他这个在家一贯无人理会的角色,有些受宠若惊外加莫名其妙。
赵氏闻言也点头道:“没错没错,他家的婆子也扯着我说了半天的话,倒是把大嫂撂在一旁了。”
按说,这亲事是大房一手操办的。孙家人难道不应该跟大房的人更热乎嘛。
夫妻二人对视一眼,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秋菊眼光闪了闪,心里隐隐有了些猜测,问道:“他们都说啥了?”
廖青木皱着眉回想了一下,道:“好像也没啥,就是问了问我平时都干什么。咱庄户人家,除了种地还能干啥。”
赵氏也努力回想着刚刚的情景,回忆道:“那婆子也就是跟我聊了些家长里短的事,不过好像提到过咱家孩子们的婚事。”
赵氏和廖青木皆是
一惊,这孙家该不会是又看上自家闺女了吧。纳了青云还不够,居然敢惦记秋菊,可恶。
“以后孙家人过来时,你不要去主屋那边。”廖青木嘱咐道。他再羡慕孙家的富贵,也不会拿女儿去做人情。
赵氏也不住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