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谢瞳离去,隐约听到教堂里传出颂唱的声音,仔细倾听,是应答轮唱的赞美诗,我将弯刀负于身后,携小甲,小丙、小丁,小戊,小己,小庚,小辛,小壬,小癸九名亲兵朝教堂走去。
教堂内乌压压一片,到处都是胡男、胡女,虔诚恭敬跪在身前长条座席前附和吟唱着。
修女领唱,唱诗班作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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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当像鸟飞往你的山去
看哪,恶人弯弓,把箭搭在弦上,要在暗中射那心里正直的人
.......
根基若毁坏,义人还能做什么呢?
祂要向恶人密布网罗,有烈火、硫磺、热风
.......
我听他们嘴里叽里咕噜也不知道在唱念着什么,携一众亲兵昂首阔步走进教堂之中。
立在悬梯讲坛上领唱的修女见我进来,眼中充满恐惧之色,张大嘴巴竟忘了唱诵诗文。
信众察觉出异样来,纷纷回头看去,只见一众异教徒面带肃杀走向神圣祭坛,一时鸦雀无声,连大气也不敢出。
我拾阶而上,站在神圣祭坛前俯瞰着芸芸众生,在圣水喷泉盆中盥洗一番,接过圣巾擦拭后,看向十字架上受苦受难的那个人,对着身边亲兵道:“拆除毁损。”
“是!”
我手指祭坛道:“这个也要拆。”
“是!”
我旁若无人指着教堂之中有碍观瞻之物道:“这个也拆。”
“是!”
“这个拆。”
“是!”
教堂上回响着“拆”,“是”的声音。
懂汉语的修女前来阻止道:“这些都是圣物,不能拆毁。”
我眉棱骨不易觉察地一跳道:“你是管事的?”
“神父还没回来,我是修女,教中有事,自然是义不容辞。”
“他们乘船逃跑了,抛弃了你们,不会再回来了。”
一众信徒希望破碎,悲从中来,哀嚎哭鸣起来。
“嚎什么丧?”我厉声道。
众人见我面露凶相,赶紧止住了哭声,低低饮泣。
我居高临下道:“谁是主事的,站出来?”
教会之中没了神父,牧师,只剩下修女当家。
几名会说汉语的修女聚在一处低语着什么,其中一名修女微微点头,看向我道:“有什么话,对我们说吧。”
亲兵小甲搬来一把高脚椅放在我身后,我撩袍坐下,看着阶下修女道:“你告诉我,为什么这些劳什子碍眼的东西不能拆毁?”
“这些都是圣物,主的信物,有圣光,要永存世间,不能拆毁。”
我看向她身后信众道:“他们都是圣心寺教职人员?”
“.......”
众修女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回答。
这些信众都是昨日城中火并逃难而来的,城内由义军接管,再也不是先前胡人说了算的广州城了。
一下子涌入这么多人,自然会引起守军怀疑,听说男人要押入魔窟捞沙去,女人要收入军营劳军去,修女自身尚且不保,还要收留这么多人,有些修女想不通不愿收留,有些修女则恪守教义执意要收留。
主张收留逃难之人的修女正欲回答,我指着十字架上被绑缚的人道:“对着你们的主说。”
修女发愿献身天主,自然不好信口雌黄,手指虔诚交叉,不知该说什么。
身后有修女道:“不是。”
“都是外来的?”我饶有兴致看着她道。
“是!”
先前那名修女急声道:“他们都是主的信徒,不是外来的,也不是异教徒。”
“懂了!”我站起身来在神圣祭坛前踱着步道:“你们也知道,这世间没有两全其美之事,有善必有恶,有阴必有阳,有你们的主自然也有恶魔,相互依存,同生共体,是故世间事有好就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