芜芊尘拉紧马绳。
吴翠花从道路一侧的草丛里钻了出来,心有余悸地拍着心口,大口大口地喘了几口气,才平复怦怦直跳的心。
方才,太吓人了。
“芜家妮子,能捎带婶子一程吗?”说这句话的时候,吴翠花的声音都在抖。
芜芊尘跳下马车给吴翠花让位置,“婶子客气了,快上车。”
吴翠花把自己的背篓放到马车上后,赶紧爬上马车。
马车重新出发。
“芜家妮子,明日你还要去镇上吗?”吴翠花撩开马车帘子靠着马车和芜芊尘聊天。
“不去了。”
吴翠花点头,“方才,我瞧见那几个流氓对赵家妮子动手动脚,吓死我了。要不是当时我内急,钻进草丛里,侥幸躲开了。”说着,她又想到刚才看见的那一幕,心又高高悬起,眼皮狂跳。想了想,接着道:“芜家妮子,这次逃荒,你不要离婶子家太远,你吴叔,吴大哥,吴二哥都是年轻力壮的,面上至少能唬住其他人。”
芜芊尘知道妇人是好心,并没有回答,转移话题道:“吴婶子,逃荒路上,这种会成常事。”
两人一搭没一搭地闲聊,晃晃悠悠地进了蒲家村。
想不到刚进村,又看到了一场大戏。
赵荷花双手被绑住,整个人吊在房梁下,身上全是马鞭抽打的痕迹。浑身血迹斑斑,张桂芬坐在院中又是哭嚎又是捶胸顿足,指天骂地:“天杀的,我的马儿哟!”
“你这该死的妮子,怎么就这么败家啊,那可是百斤白米面啊!细粮啊!我一年到头都吃不到几口的细粮啊!你个败家玩意,怎么说丢就丢了。”
赵钱坐在屋内,黑沉着脸不发一语,他要脸不可能和张桂芬那泼妇一样骂骂咧咧,说不心痛那是假的,马车啊,那可是他花了整整三十五两银子买回来的,除了去镇上才舍得拿出来坐一坐。平日里都恨不能当祖宗供起来。
这该死的赔钱货,去一趟镇上,说丢就丢了,他怎么能不气。
村里不少好事的妇人都远远地站在墙根下,听着村长家里传出来的动静。
蒲家村不过百来户村民,村里就这么一条村路,她的茅草屋临近山脚。
芜芊尘驾着马车,从这些人面前经过,引来了不少非议。
有的妇人酸得不行,忍不住暗地呸了一口,显摆什么?得意个什么劲儿,显得能耐的,还不是个让人玷污的破烂货。指不定这马车就是爬了哪个老男人的床换来的。
月明星疏,夏夜虫鸣叫得格外猖狂,炎热干燥的温度愈发让人心情烦躁。
芜芊尘一手抱着一个奶团子进屋闪身进了空间。
将两个小家伙洗漱好,送上柔软的大床后。
走进书房,把书籍铺里花一万两高价买来的舆图展在桌面上。
大元凤国疆土跃于图上,这幅舆图详细到山川河流的分布,村庄城镇坐落位置。
芜芊尘坐在椅子上,凝眉。
如此详细的舆图,怎么会在一个小小书籍铺出现?
买启蒙书的时候她只是大致扫了一眼,没有做过多猜想,竟然无意间进了别人的圈套。
呵——
靠近边关,详细舆图,展露出的疆土,想做点什么,再简单不过了,这些细作算盘打得精细。
那家书籍铺是谁的暗线,就不得而知了。
她这是误打误撞进了别人设计的圈套,若她在逃难队伍里被打劫射杀了,事情即便败露,也查不出下一家暗线是谁。
这是借无知路人之手传递信息,一切看起来那么的巧合顺理成章又天衣无缝。
会是哪一方的势力?
里应外合的阴谋?
外来势力的窥视?
抛开这些问题,看着舆图上的地点分布。蒲家村往北一万里外就是蛮夷驻扎部落。
往南三万里便到上京城,这个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