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砚已经想了很久，他觉得，这事，迟早都得说出来。
有了开头，接下去的话，说得更加顺畅。
“她是死了，就算没死，也跟死了没有多大区别！”陆砚眼神瞬间都空了。
“陆先生，我想知道全部的真相，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知道聚魂玉吗？”陆砚看着沉沉的天空，却是忽然转了话头。
他也并没打算让陌脩离回答。
只是想把自己憋在心里好几年的话都说出来，也算让自己发泄一番。
所以，他没有给陌脩离开口的机会。
陌脩离也并没有说话，他知道陆砚会一字不差地告诉自己。
“聚魂玉，是聚魂莲的一部分，具有聚魂育魂的功效，能够修复受损的魂魄，却极其阴寒，就算说它是一种邪物，也不夸张。”
陆砚算是冷静了一些，说话还算平稳。
“因为它原本就是冤魂窟的上万冤魂的寄身之所，所以，多多少少，都留有冤魂的怨气。”
“若要取得它，必须要有一个至纯至净的灵魂为祭，以此来超度万千灵魂为代价，当年，若不是东禺舍了一条命夺得玉片，或许，这世间，再没有丫头的容身之处了，”
“只是，这玉只有玉片，在使用的时候，自然也只能发挥完整的聚魂莲三分之一的功效，只能保住她的灵魄完整，却不能让灵魄与身体相融。”
“使用的人只是看起来有正常的生命体征，其实，那个身体，也只相当于一个器皿，只是盛放灵魂的容器而已，”
“但是一个正常的人，灵魂与身体是融为一体的，要是不相融，就算看起来没有什么，也是有缺陷的，所以……”
说到这里，陆砚又强迫着自己灌下一大口酒，方才冷静了些。
“所以，那个人的体温会比一般人的低，也会在一段时间里嗜睡，还会忘记很多事，甚至，连容貌都可能有一定的变化？”
陌脩离深吸一口气，似乎使出了浑身力气才克制住自己的声音不是那么颤抖。
这时候，他终于知道，也终于确定，那个人，就是第一次见面就给他带来莫名的熟悉感的琉玥啊！
是啊，当他第一次接触琉玥，他就发现，她的体温很低，可当时他还以为，她是因为在冷风里待的时间太久了才会那样。
可他竟然没想过，那时候再冷，也是晴天啊。
还有看着她几乎一盏茶的时间都不到就能睡个好几觉的样子，他竟然简单地想成了她就像个孩子一样喜欢而已。
对于她偶尔记不住几天或是不久前做过的事，说过的话，他却只是单纯地把她想成了她就是像陆砚说的没心没肺了。
而让他一次次错过与她相认的最大原因，还是她的容貌啊。
可他忘记了，之前的她，脸上有着粗砺可怖的脉络，与现在，也确实是相差甚远。
以至于，他觉得自己是被琉玥的美貌所迷惑，再加上她们神似的眼睛，让他认为自己变了。
他从来没有觉得，自己会错得如此离谱。
太多的忽略，以至于他刻意忽略她带给自己那种强烈的熟悉感。
他，差一点，就再次与她擦肩而过！
此刻，他的心里，就像翻滚的巨浪，如何也不能平静。
以至于，忽略了陆砚口中的灵魄，这本就是匪夷所思的事件。
“是啊，所以，她总是说，她已经活了很多很多年了，总是把一天看成是几天，或者是几个月，甚至是几年来过了。”
“不过庆幸的是，她每天都可以高高兴兴地度过，因为在她的眼里，所有的一切都是美好的，或许，她就这样生活下去，也是很好的吧！”
陆砚此刻，其实也是不知道要作何表情了。
“陆先生，你给我讲讲当年具体的情况吧，我想知道！”陌脩离很诚恳地直视陆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