辨，他又说：“先感谢，再道歉！”
“啥？他把我对象胳膊都捏紫了，你要我们道歉？”
“老太太要在扶梯口摔了，算你的还是算商场的？不该道谢吗？你诬告人家盗器官，造成精神伤害，不该道歉吗？”
“你跟他俩是一伙儿的！”女人气得脸通红。
“好了，我们可以走了吧？”苏毅鸿对保安说，他并不稀罕那女人的感谢和道歉。
“可以可以。”保安双手奉还苏毅鸿的证件，还不忘端端正正行了军礼。又把邱鹿鸣的教工卡也双手递上，“嫂子您拿好。”
这个称呼，对邱鹿鸣来说十分新奇，又觉得心里甜丝丝的。
两人朝外面走，那老太太竟然也跟在苏毅鸿身后走，被那女人一把拽住。邱鹿鸣戏谑地说：“这位大姐，你还一直没证明你母亲是你母亲呢。”
保安一拍额头，“是啊是啊！”
邱鹿鸣一挑眉毛，满意地笑了。
***
两人走出商场，夜幕已经降临，邱鹿鸣被金光闪闪的圣诞树吸引，她仰头绕着圣诞树转了一圈，“火树银花合，星桥铁锁开......金吾不禁夜，玉漏莫相催。”
邱鹿鸣低声吟诵，自然而然，她最后一句的催，说的是古语发音cuai。
苏毅鸿耳尖地听到，不禁一怔，他忽然想到什么，却被跑过来的邱鹿鸣打断，她有点不好意思地递上自己的手机，“你，能给我拍张照片吗？”她回身指指灿烂的圣诞树。
苏毅鸿接过手机，邱鹿鸣高兴地跑到树下端端正正站好，苏毅鸿却有些心不在焉，完全忘记岳父的谆谆教导，咔咔连按几下，“好了！”
邱鹿鸣接过来看，愣住了，控诉地看向苏毅鸿：为什么我看起来只有一米二！
苏毅鸿已经朝路边走去，今晚的车特别难打，邱鹿鸣跺着脚说：“好像前面容易打车，要不咱们往那面走一走。”
苏毅鸿却问道：“你的伤都好了吗？”
“都好了。”快半年了，终于等到这一句问候。不知为什么，他没问的时候倒还好，问了反倒让邱鹿鸣觉得万般委屈。
“你，你失忆了，那还会开车吗？”
“重新学的，可是我不敢开。车在地下停车场停了快半年了。”邱鹿鸣摇头，然后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就在这时，一辆出租车停在苏毅鸿身边，后排放下车窗，冒出白气，邱继业伸出半个头，冲他喊，“快上车！”
两人赶紧上车，苏毅鸿坐在副驾驶座。
“师傅，先去东山小区！”邱继业对司机说。
邱鹿鸣上车后才觉得奇怪，“爸爸，你们什么时候出来的，怎么还打车了？”
邱继业笑，“人家都笑得哈哈的，你妈妈却睡着了，我怕她感冒，就先回来了。”
“啊，那先送你们回家吧！”苏毅鸿回头说。
“不用！师傅先送他们！”赫春梅忽然插嘴，声音中毫无睡意。
“对，还是先送你们。”邱继业似乎在忍笑。
出租车停在东山小区门口，邱继业下车对女儿女婿嘱咐，“看着路，别滑倒了，明天早上爸爸给你们送水煎包和热豆浆去！”
邱鹿鸣呵呵两声，对邱继业和赫春梅摆手，“爸爸妈妈晚安！”
苏毅鸿也说：“岳父岳母晚安！”
“晚安！”车中传出两道欢快的声音。
出租车开走了，邱鹿鸣两人有些尴尬地向家中走去，到了单元楼下，苏毅鸿犹豫着是否回酒店，邱鹿鸣咳了一下，艰难地说：“嗯...明早还要吃水煎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