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几分意外。
她发现,傅行舟这人确实不怎么擅长撒谎。
他实在不愿意回答你的,他宁愿闭上嘴不吱声,也不会随便编一个答案来骗你。
这点品质,她倒是蛮喜欢的。
谁叫她自己是个懂得随机应变,会审时度势地偶尔撒个小谎呢?
她做不到的事,别人做到了,她就觉得人家是厉害的!
言祯挑眉,朝他竖起大拇指,“你很诚实。”
“……”
你这话,夸三岁小孩儿呢?
“我很喜欢。”
“???”
不等傅行舟反应过来,言祯已经拉着他,走到那道屏障跟前。
开了天眼,他们此时看这屏障,便是黑色的,还冒着一看就很邪的黑气。
言祯将手指上参与的血渍,利用灵力画了一道灵符。
随后,那道灵符便直接显形。
她伸出指尖,在那灵符上轻轻一点一推,灵符便直接打到那道黑气屏障上。
屏障上,瞬间荡起波纹。
波纹有小到大,逐渐荡开,层层拨弄的同时,屏障上的黑气也在逐渐消散。
这画面,若不是邪气晕染的话,但凡换个颜色的气,就会特别美轮美奂。
傅行舟还是第一次,看到实质的“气”,虽然是邪气,但也足够让他小小地震撼下。
数十秒后,那黑色的祟气被灵气打散,屏障也就随着波纹的消失而彻底散去。
屏障被撤除,卧室内立刻就传出来了声音。
“唔、唔唔——”
听起来,很像人被什么东西捂住嘴发出来的。
言祯立马打开卧室的门,姜妗的双手被反捆在身后,人被丢在了床上。
她衣衫虽然微微有些凌乱,但并没有被侵犯的痕迹,言祯见状稍微松了口气。
见到她和傅行舟,姜妗眼底闪过希翼,却又立刻摇头。
“唔!唔唔!”
她嘴里被塞着毛巾,塞得她腮帮子都鼓了起来,根本发不出来半个明确的字音。
不过,言祯也从她的语调中,猜出来姜妗是喊她“走,快走”!
走?
言祯既然来了,就不可能当孬种当怂包!
她不但没走,反而还上前,低头看了眼黑气萦绕在额头的姜妗。
傅行舟站在言祯身旁,见姜妗被反绑着,手腕处因为挣扎,都有了伤痕和血迹,“不先给她松绑吗?”
“不用。”
言祯淡淡道,“区区障眼法!”
她抬手,将银针取出,注入一丝灵力进去,直接弹指一挥间,银针脱手直接涉入姜妗的额头。
姜妗一愣,双目瞬间无神。
几秒时间,她便在原地犹如电影特效那般,逐渐透明最后化作一道浅浅的雾气消散。
傅行舟微微怔愣了下,手心就被言祯拽了下。
他扭头看去,言祯正好抬眸看过来,两人对视间,她捏了捏手指,因“姜妗”消失而跌落在床上的银针,便飞速回到她的指尖。
言祯将银针收起,随后对他勾勾手,待他微微偏头,把耳朵靠过来,她才低声道:“开启天眼后,阴阳颠倒,但看真正有血有肉的人,是彩色的。”
傅行舟点点头,难怪,刚刚床上挣扎的“姜妗”,是灰白色的。
他扫视了一眼整个卧室,见不到姜妗,“她人呢?”
“不在这里,就在别的房间。”
言祯准备转身时,忽然感受到一股隐隐流动的气息。
她扭头,猛地看过去。
却什么都没有!
言祯蹙眉,下意识看了傅行舟一眼。
“你刚刚在我耳边吹气了?”
“……”
他拿手在她耳畔处碰了碰,然后又比到自己肩膀处,“你一六八,我一八九,你觉得我要用什么样的姿势,才能在你耳边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