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车开到了傅家。
看着沿路越来越熟悉的风景,白鸾昭心中的不安与不适也成功地到达了顶峰。
白鸾昭的记性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差。
但这个地方,她来的次数不多,可路上的哪棵树脖子是歪的,哪棵树上有鸟巢她都记得一清二楚。
每次来这里,白鸾昭没有一次不是含着眼泪离开的。
大概是察觉到了白鸾昭的不安,傅怀慎握住了白鸾昭的手。
白鸾昭侧目。
傅怀慎穿着做工精细的西装,浓密的眉眼温柔的望着白鸾昭,手中的力道不大,却抚平了白鸾昭焦灼的内心。
是啊,这次不一样了。
这一次,她的丈夫会坚定地站在她的这一边。
她无所畏惧。
“小白,我会对你好,但我的亲人,还请你见谅。”
闻言,白鸾昭原本已经静下来的心一下子掉到了谷底。
她有些不可置信望着傅怀慎。
看了良久,还是忍着心酸,挤出来一个微笑,“没事儿。”
傅怀慎点了点头,伸手将白鸾昭搂进怀里。
“小白,你会是一个好妻子的对吗?就像从前一样。”
白鸾昭听着这话觉得有些奇怪,但没有多说什么。
只是乖顺的倚在傅怀慎的怀里,点了
点头。
“小白,只是一个过场罢了。”
白鸾昭依旧没有说话,沉默的点了点头。
“小白,就和从前一样,你不需要太理会他们。”
白鸾昭点头。
“小白,我爱你。”
“嗯,我也爱你。”
闻言,傅怀慎一愣。
这是白鸾昭第一次对他说这三个字。
可是,他却没有看她。
两个人都清楚。
此时此刻的这句“我爱你”,不过是粉饰太平罢了。
白鸾昭目光呆滞,双手紧握成拳。
她以为,会有不一样的。
原来,傅怀慎一切的好,只是在粉饰太平。
给旧的墙刷上了新漆,就会有不一样了吗?
新漆之下的墙依旧是腐朽的。
维持得了一时和平,维持得了一世吗?
因为傅怀慎的话,白鸾昭的心情变得更加紧张。
车子缓缓驶进大门。
傅家的宅院坐落在南水城风景最美的山中,正直初春,鸟儿成群,莺莺燕燕好不热闹。
傅家的大门之上,是常年郁郁葱葱一种藤蔓,叫不上来名字。
叶子又大又密,进来的一瞬间,有些遮天蔽日的意思。
白鸾昭的目光望向窗外,外面的景致依旧如过去一样高级雅致。
傅家的整个院子每天都有专门的
人在打理,请的是在国际上都很有名的园林大师。
傅怀慎平日里不是特别矫情的人,虽然一般情况下吃穿用度都是最顶级的,但跟白鸾昭在一起时并没有什么架子。
有的时候白鸾昭心血来潮喊他去吃路边摊,他也会去。
只不过看他每次回家都在卫生间半天不出来,白鸾昭就不敢这种缺德事了。
这段日子,或许是傅怀慎对她太好了,白鸾昭一度有些忘记了,她与傅怀慎是云与鱼的距离。
如今,再次回到这个庄严肃穆的傅家,白鸾昭恍然有一种美梦惊醒的失重感。
车子缓缓停下。
一切都跟从前一样,没有一点变化。
连个气球都没有。
门口没有一个人。
白鸾昭回头,伴郎伴娘们的车全部没有跟来。
“他们先去酒店了。”
傅怀慎回答道。
白鸾昭拿着捧花的手心微微冒汗,缓缓转头,看着傅怀慎沉稳的模样,又是一愣。
他的眼中并没有笑意。
白鸾昭更加的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