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父王一贯是这么小心翼翼的,”太后微笑道:“哪有那么多顾虑?只是恐怕这样的机会,以后也不多了。眼看你就到了要出阁的时候,等有了婆家,只怕就再也想不起我老婆子喽!”
朱太后气色极佳,虽然岁数不到四十,望之犹如二十几许,却一口一个老了,脸上挂着万事不关心的微笑。
“您怎么会老?”芬蓉故作惊讶:“您不知道,芬儿心里有多羡慕您,若我也能赶上您一星半点,永远都像十几岁这么年轻就好了!”
说的太后笑起来:“这丫头就是小嘴儿甜!明明知道这些都是假话,可还是叫本宫心里怪受用的!”
“奴婢忍不住要为芬蓉小姐说句公道话了。”圆扇也笑着凑趣:“这些话说的都半点不假,太后可是冤枉人家了!”
“好,好,”太后不再继续这个话题,“本宫一人,争不过你们好几张嘴!不过,就算本宫不老,芬儿总是要长大的,花儿到了开放的时候,谁也拦不住!我老婆子怎么好总将你留在身边?”
芬蓉红了脸,撒娇地依偎在太后身边:“芬儿谁也不嫁,一辈子伺候着太后!就是芬儿最大的心愿了!”
“
傻孩子,”太后爱怜地抚着她的秀发,语气中满是关心:“那怎么能行?女孩子总是要嫁人的,况且这姑娘大了,哪个没有心事,本宫可是最清楚不过了,口上这么说,却巴不得早一天与意中人相会呢!”
芬蓉没说什么,似是被这些话触动了心事一般,只低下头摆弄着衣带,含羞带娇。
“让本宫说中了不是?”太后一脸了然的笑意:“说起来,你这孩子福气倒是不小,能嫁到卢尚书那样一位如意郎君不说,又遇到卢夫人这样贤惠大度的娘子,定不会错待你的。日后进了门,虽说是平起,不过你年岁小,也要好好尊敬你姐姐。”
犹如晴天霹雳,震惊的含芳半晌说不出话来,两只脚就犹如被钉住了似的,完全动弹不得,几乎感到身子都不是自己的了。
这番反应,完全在慈宁宫众人的意料之中,圆扇早有准备,待看到她神色缓过些许,方才轻声唤道:“卢夫人?”
“哦,”含芳用尽全身力气,才算镇定住了心神,勉强恢复了神智,她暗暗攥了攥拳头,告诫自己,绝不能在这时候,有任何的失态!不能让他人以为自己懦弱,慌张!
她简直
不敢相信,自己还能露出一丝浅浅的笑容:“太后的意思是……”
“正好卢夫人今儿在这里,本宫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太后显然是早有准备,不疾不徐地道:“芬蓉这孩子,是本宫从小看着长大的。其余的好处就不用说了,最难得的,是她性子柔和,知书识礼。这二年,本宫一直留心着,为她选择一门好亲事。谁知这丫头就一心一意地看中了卢尚书,非他不嫁。可怜芬蓉自幼没了亲娘,跟他父亲相依为命,怪可怜的。成亲王一生忠厚,为国尽力,几次三番恳求本宫,玉成芬蓉的亲事。本宫仔细一想,虽说卢尚书已经是有家室的人,不过卢夫人贤惠,识大体,定能乐意成此好事,以后进了门,以姐妹相称,不分大小,一家人和和气气,儿女兴旺,岂不是大好事?”
这一番话,似是勾起了芬蓉的伤心往事,眼圈一红,泪水早扑簌簌地落了下来。忙拿帕子掩住,低声抽泣。
圆扇过去轻声劝着,太后又道:“依照芬蓉的家世,无论如何,也是要为人正室的,也就是这丫头一片痴心,把本宫逼到了这份儿上,不然,怎么会答应她去做平妻?不过
,亲王家的小姐,能下嫁到你卢家,这份脸面,别人求都求不来,你心里可得掂量好了!”
话中带了些威胁的意味,含芳丝毫不惊:“这道理臣妇自然懂。正因如此,只怕嫁到平民出身的卢家,会委屈了芬蓉小姐!”
“换做别人家是这种情形,本宫也断不会答应将芬蓉嫁过去,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