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的老人都用老人机,不能智能支付,姜观南去银行换了一堆钞票,还把一张银行卡留在家里,里头有几万块,是她做模特赚的。
一年而已,再省吃俭用,跟有分身术似的工作,还要给赵均均白打工,整日忙得焦头烂额也只能勉强让自己过得稍稍体面。
三个月前TowM才开始盈利,不过给她一个月固定工资加了三千块,从原本的三千变成了六千。大头是《一舞》女二号片酬,税后一百多万,对普通人来说算是一辈子都摸不到的积蓄。
姜观南以前没想过在二十二岁这年,工资能上百万,有钱真好,虽然还得跟公司五五分成,可五十多万也好多。这样看来,她的运气其实也不算太差。
“奶奶,我回北京了,您照顾好自己,有啥事儿就跟我打电话,别不舍得花钱,您孙女能干着呢!”
临走前,姜观南手忙脚乱还不忘啰里巴嗦,嘱咐她奶几句。
老人家不耐烦摆摆手,把她往门外赶,“我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不用你操心!”
她把自己过好就成。
姜观南没带多少东西,行李箱装满了她奶做的吃食,酱和咸菜啥的,能吃好些时候。
小县城的车总是绕一圈儿,载满了人才发车,不到十点上的车,紧赶慢赶,下午四点才到北京的高铁站,姜观南已经饥肠辘辘。
想着赵均均家太远,她便决定先找地儿填饱肚子,去附近的快递点将行李寄回家,然后直接赶往机场。
因为疫情的原因,机场来往的人不算太多,五点钟左右,三四个黑西装老总簇拥着刚下飞机的两个年轻男人朝她的方位走来。
中间气质出众的男人很高,浅色的意式西装裹着他极好的身材,时尚慵懒,大气卓绝,口罩遮着多半张脸,只露出那双眼。
他的眼睛,像极了晕染着日光,又深藏着月色,平静从容。
这双眼睛曾让她无数次沉迷。
毋庸置疑,这是一位很年轻的俊秀青年,由内而外贵不可言。
姜观南一眼就认出他了,不觉凝视许久。
没谁比席格斯里更适合西服,不,应该说,西服更衬他,完美如席格先生,穿什么都好看。
男人时不时与身侧人交谈,举止闲适优雅。一行人如一条不会相交平行线,就这样跟姜观南擦身而过。
那一瞬间,她淡定的看了看手机,距离七点半还差两个多小时,来早了。
可惜心底这一刻,姜观南仿佛真的感受到了杜珺的心情,明明近在咫尺,她和她爱的,却在两个世界,中间有条跨越不了的鸿沟。
“姜……观南?”走在最后的另一位年轻男人停了下来,试探开口唤她的名字。
坐公共椅上伸展大长腿的女孩儿抬了头。
闻英彰确认是她,朝这边走了过来,“你怎么在这儿?不会真是来接我的吧?”
世界就这么小,四年前一同留学的伙伴四年后再次再次相遇,人生际遇却已截然不同。
姜观南点了点头,站起身,“对啊,在附近办些事儿,就顺道提前过来了,均均还在路上。”
谁也没想到飞机提前这么长时间。
闻英彰抬腕,露出一只银色的男士表,简约中透着清冷,低调内敛。
“五点四十四,她倒是积极,等久了吧,请你吃饭去,刚下飞机我也饿了。”
他说完便拎着行李朝机场门口走去,步调并不快,似是在等她跟上。
姜观南没弄清怎么回事,边走边给赵均均发了消息,和闻英彰一同上了辆出租车。
不到三分钟,赵大小姐直接打到了身侧男人的手机上,铃声响个不停。
见对方许久没接,任手机响,姜观南侧目,“应该是均均的来电,她挺想你,今天特别兴奋,怎么不接?”
赵均均为什么兴奋两人心知肚明,看破不说破罢了,至于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