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翟羽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睡。
此刻,他的脑子里满是傍晚时分的遇袭。
那个怪物到底是什么?
当翟翎的生日会结束后,他的脑袋终于放空,但相对的,那张丑陋到了极致的脸就趁机侵入了大脑。
这种怪物存在于世不可能没有一点消息,翟羽可不信自己运气那么好,头一只怪物就让自己给撞见了。
不过说到消息……翟羽想起来了早上王文心提到的非洲病毒,官方公布的症状中就包括了皮肤溃烂以及发狂。
这么说来,这病毒都传播到这里来了?!
但似乎又没有什么地方不对……
不觉间,翟羽已经将身体撑了起来,乌云再次聚集,像一个巨大的罩子将天空罩住,不留一丝天光。
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在色彩艳丽的霓虹灯的映衬下显得格外醒目,能够清楚地看到一滴又一滴细长的雨水向下快速划落,如流星般绚烂又转瞬即逝。
雨声、连绵不绝的雨声,它是一种接近于白噪音的声波,耳边萦绕着自然的旋律能够让大脑很快地清醒并放松下来。
可他又感到有一点烦躁不安,这并非雨的效果。人们常说雨会让人心情沉重,但这不过是人在成长过程中受到的心理暗示。是人类赋予了雨郁闷这个象征的,雨本身并无这层意义。
对啊……这个病毒不是传播性极强么?不是潜伏期极短么?那为何我直至现在还没有任何症状?
平静下来的他很快就找出了矛盾点,但却让心情更加沉闷了。因为一切线索都断了,被他亲自否认掉了,但他却无法找出新的线索,让一个原本呼之欲出的迷底再次沉入茫茫一片迷雾之中。
这种感觉并不好受,人类永远都会对【未知】感到恐惧。
但无论怎样,既然出现了第一个怪物,那一定会有更多,这个地方恐怕是待不了多久了。
难道自己要背井离乡?
虽说当今社会人们的乡土气息越来越淡泊,对故乡的牵挂也越来越微弱。交通愈发完善,24小时城市圈的发展让人口的流动性愈发强大,让故乡的概念模糊在了车水马龙之中。
但故乡到底是故乡,是承载了人们特别回忆的地方;是游子漂泊异乡时恍惚间会挂念起的地方;是偶然听到一首老歌时,会忽然想起自己也曾在那儿听过的地方……
好吧,远的暂且不论,至少当下的局面要挺过去。
“不行,不能让小翎去上学了。还有这个房子也必须加固一下……”翟羽皱着眉,想起了怪物一击将防暴门贯穿的画面。若是怪物真攻过来了,这间房子简直如纸糊般的搞笑!
但他手头上不可能有比合金钢更坚硬的材料,如此看来又得去求周叔了。
翟羽扯着一丝无奈的苦笑,没想到短短几天时间里,他就打破了三次心中的准则。
在他的心里,周叔只是周叔,也只能是周叔,一个没有血脉的纽带、冠以“叔”之称的人永远也只能是外人。而就是这样一个外人却成为了他们唯一可以依靠的人!真是可笑!
他缓缓走出了房间,直至玄关处。
大门上的四个孔洞依然存在,宣告着那玄幻的经历并不是梦境。外头洁白的光辉从孔洞中倾泻而下,皎洁的光柱中不见一丝尘埃。
翟羽顿住了脚步,因为他听到了细微的燃烧声并嗅出了浓郁的烟味。
他不了解烟,判断不出这是什么烟,但可以肯定的是,这不同于以往闻过的任何一款烟。
这个烟味有两股,一股很浓烈,是烟被点燃后直接散发出的。而另一股却很淡,像是常年抽这款烟从而附着在了身上。
因此可以排除掉邻居们心血来潮这一可能。
那么……是谁?!
翟羽蹑手蹑脚地走到门后,想通过孔洞向外看。
他不敢贸然让爱酱调取门口监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