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臣们一忧一喜。
忧的是大营被洗劫焚毁,这是一笔不小的损失。
可既然军营都被攻破了,里面的兵都溃散跑了,被洗劫也在情理之中。
难不成魏人还会替你收拾得整整齐齐请你回去?
喜的则是魏人居然撤回黄河北岸去了,暂时大梁城可保无虞了,他们可以接着过自己的太平日子了。
魏人为何没有乘胜追击?或许是因为自知兵力不足而大梁城城坚墙厚兵多将广,光凭着这五万人和这些会爆炸的武器并不能撼动大梁城。
也可能是补给不足或者魏人见好就收了,或者是妖法用完了回去补充了……
毕竟这是近二十年来魏夏第一次动刀戈,两边都是大国,谁能奈何得了谁呢?高手过招,点到为止。
“诸位卿家,接下来该如何是好?”唐瑜也恢复了平日的淡定。
乐毅便接着说道:“臣以为虽然魏人可能已经尽数撤走了,我们仍不可掉以轻心。
应让斥候继续在南北两岸游弋巡视,再让人往澶州城去打探消息,看看魏人是否都以撤回到澶州去了。
另外要在柳园口和黄河上下游其他渡口处广修瞭望塔、加固壁垒工事,防止魏人再来滋扰。
还要重修北大营,抚恤死伤将士,提升军中士气,抓紧招募训练新兵,严阵以待!”
唐瑜点了点头道:“乐将军此乃老成谋国之言,正合朕意!便由你全权督办上述事由!”
“臣领旨!”乐毅躬身一礼领旨。
中书侍郎王卓也出班奏道:“陛下,此次魏人不递战书,不宣而战非君子所为也!
如今小小的迎了一仗变退军了,更是一副强盗嘴脸,丝毫没有大国风范!
臣以为此事绝不可善罢甘休,定然要同魏国说个究竟才好。
不然周边吴、楚、晋等国见我大夏吃了个亏都不敢与魏理论,不说是我泱泱大夏有气度,不想与其一般见识,反而会说是我们怕了他魏国!
若不给魏国点颜色,或者讨个说法回来,往后吴楚等国纷纷效仿,岂不是要天下大乱了吗!”
这番话说的慷慨激昂,许多人纷纷附议。
也有许多人心中不屑,王卓这就是典型的站着说话不腰疼。
这一战分明是战败了,魏人用五万人渡河击败了自己十万人,你还要讨个说法?
是要派兵攻打潭州?若是再被那种妖法给打得损兵折将了怎么办?
你一个副宰相,却像个言官一样就会打嘴炮,嘴上说的慷慨激昂,根本没有替将士们想一想!
太师梅应魁便也出班奏道:“陛下,老臣以为王侍郎所言虽然不差,可在没有搞清楚魏国用的究竟是什么妖法之前还是不该轻举妄动。
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我大夏这一战确实是吃了些苦头。
若不搞清楚魏人到底耍的是什么把戏便贸然出兵实在有些莽撞了。
倘或能赢倒也罢了,若是再像今次一般输了,岂不是更被天下诸国给小看了去?
老臣以为,应该先遣使者去魏国递交国书,先说清楚为何这次魏国要大动干戈来攻夏。
而后魏国肯定会提出条件来,咱们就尽量和他周旋以争取时间,同时派出细作往幽州去,尽量查明魏国这种妖法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从何而来。
等摸透了这些,是和是战再做计议也不为迟晚。”
梅应魁的话又引起更多务实派和军方的支持。
夏皇唐瑜也觉得梅应魁的策略更稳妥中肯,昨日一仗打下来怎么输的都不知道就盲目出击,谁知道魏国还有没有别的后手?
因点头道:“梅太师所言甚是,既然如此,谁愿为使臣去同魏人交涉?”
一时朝堂上众臣子纷纷左顾右盼,似乎都不愿接这份差事。
右谏议大夫汪克章施礼道:“臣不才,愿请旨出使魏国同这些鞑子理论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