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却不再困惑,而是了然,以及一些久别重逢的“欢喜”。
他微笑着道:“来都来了,何不出来一见?我的……老熟人~”
话音一落,另一侧道路上便显出四个人。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当瞧见其中的一人后,晏无师还是蚌埠住了。
“我真是没想到,居然会有你!”
谢沅冷冷道:“是我,想不到吧……死、老、头!”
面对这番称呼,便是桑景行都微微侧首,神情颇为讶异。
虽然儿子长成了叉烧,带着敌人来背刺自己,晏无师却平静得很。
只看了谢沅一眼,对他的话置若罔闻,目光扫过桑景行、萧瑟,最终停在正中那人身上。
“我该叫你陈恭,还是余千里,还是……崔由妄?”
“陈恭”哈哈大笑,事到如今,他也不装了。
“好久不见呀,无师~”
这熟悉而又膈应人的称呼,即使已经过去几十年,仍将晏无师恶心得不轻。
“老狐狸,想不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如此地歹毒又心机!若你是女人,那真是纯纯的一个绿茶婊了哈~”
彼此都是老冤家了,自然省去了诸多介绍的麻烦,辛辣互怼一回后,便要正式动手。
“什么?你…你……你是师尊!”
桑景行听过二人对话,一脸的不可置信。
想起这人如何被穆提婆引荐给高纬做男宠,以及过来投诚时,自己对他的冷嘲热讽,侮辱轻慢。
林林总总,怎不令人感到幻灭?
如同远方朦胧梦幻、遥不可及、充满敬畏的琼楼玉宇,在得知过往的沧桑不堪以后,高大威严的形象瞬间崩塌,只余一摊肮脏浑浊的污水。
“这不可能!”他发出野兽般的吼叫。
“怎么不可能?你家师尊本性狡猾、奸诈阴毒,枉你做了他数十年弟子,竟然全无所知!老狐狸,你以为呢?”晏无师看向崔由妄。
崔由妄倒没否认:“他原就是一个废物,本座早已知晓。只恨你和叶麟早早离我而去,午夜梦回,我着实很伤心哪~”
听其如此说,晏无师眉头一皱,问出了压在心底许久的那个问题。
“那么叶佐呢?午夜梦回,你可有想起过这个外甥?”
崔由妄一愣:“你说他呀!老实说本座已经没什么印象了,毕竟清河崔氏那样多亲戚,我怎可能有那份闲心,去关注一个无关紧要之人呢?”
彼此都是老相识,自然知道各自的软肋在哪里。
不过见崔由妄如此无所谓,便知他的确不是为了恶心晏无师,而是真的对叶佐没什么印象。
不论是谁,哪怕此人跟自己有血缘关系。
一旦死去,那便是垃圾桶里的一张废纸,被人遗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