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泉、初一终于不再客气,狼吞虎咽地吃起来。
许是从来没有吃过这般丰盛的饭食,一桌近十道菜外加一碟酱萝卜,都被吃的干干净净。
谢陵早就辟谷,吃与不吃都可,所以这些菜大半都进了竺冷泉师徒的肚子里。
“头一回吃到这么香的饭菜……嗝!”
初一抚着滚圆的肚皮,满足地打了个饱嗝。
竺冷泉虽然和初一想的一样,但碍于面子始终保持着矜持。
乍然想起刚才都是他们在吃菜,谢陵也没夹过几筷子,只扒拉着自己的那碗面条。
“公子,一碗面能吃饱吗?要不要我再给你下一碗?”
谢陵摆手:“不必了,我吃的不多。”
竺冷泉没多坚持,拿出今日买的白酒:“初一,我与这位公子小酌几杯,你先回去歇息吧!”
初一大呼不愿:“师父,我也想喝酒!”
竺冷泉眼睛一瞪:“喝什么喝,小孩子家家的,快回去睡觉!”
二人互杠一会儿,以初一被自家师父单手提回房间而告终。
回来时竺冷泉致歉道:“小徒顽劣,让公子见笑了。”
谢陵笑道:“令徒聪明伶俐、十分讨喜,看到他我就想起了自己的弟弟。”
竺冷泉:“公子一看就非庸人,令弟自然也是人中翘楚。而初一性子毛躁、天赋平平,哪能与之相提并论呢?”
谢陵道:“吾弟天资其实和初一差不多,当时为了给他找宗门可真是费了不少力气。好在皇天不负有心人,最后还是让他有了一个栖身之处。”
“是何宗门?”
“碧霞宗。”
“敢问令弟叫什么名字?”
“周顺。”
“周顺?你…你是……晏无师!”
谢陵“惊诧”道:“你怎知我姓名?”
竺冷泉很震惊,回想起今日的一切,自己居然一直跟传闻中的魔君在打交道。
一时只觉如梦似幻,一点都不真实。
纠结地低下头,似乎是在思考到底要不要暴露自己的身份。
而谢陵也不着急,毕竟自己今天已经做了这么多,铺垫了这么久,也不差这一时半刻的。
时间仿佛静止,竺冷泉面色犹疑,谢陵则目光深幽。
半晌之后,竺冷泉才道:“事已至此,就不瞒晏宗主你了。我其实是碧霞宗前代宗主惠乐山的师弟,而如今的宗主赵持盈……是我的师侄。”
话一出口,谢陵心中大石才终于落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