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王之遗言,不知学问之大也……”
“刘先生早安。”
“早上好。”
刘基身后跟着一串小萝卜头,小萝卜头们学先生,甜甜喊了起来:“阿英姐姐早上好。”
“都好都好。”
阿英挨个摸摸头,往小孩们嘴里塞糖。
浅褐色的红糖,外形粗糙又难看,却叫刘基眼前一亮,咦了声:“这是……蔗糖?”
糖属于奢侈品。达官贵人中糖不是稀罕物,可在平民百姓中粗糖昂贵的价格令人咋舌,谁家能一个月吃上一回糖,那就是富裕人家。谁家要是天天吃糖,嚯,那可不得了,土地阶级啊!
蔗糖冶炼技术属于秘方。
糖坊秘方传男不传女,市面上不可能找到冶糖的办法。
刘基惊讶极了:“这是你弄出来的?”
“嗯哼。”阿英点点头塞了一把糖给刘基,刘基尝了一口,挑了挑眉毛,冰冰凉凉的口感像冰块融化在口腔里,令人头脑清明,早起的混沌消散的一干二净。
“这糖?”
“薄荷糖。”阿英笑眯眯解释道:“野薄荷加肉桂,放入冶炼而出的蔗糖,晾干后切块。有提神醒脑,清心宁神的功效。您帮我掌掌眼。”
“此物甚是不错。”刘基沉吟片刻,说道:“若是今年春试照旧,可往举子院贩卖。若想走大量的货源……”指了指北边:“盐,糖,茶塞外都急需,盐为官家管辖,不得贩卖私盐,而茶需要大量人力物力走茶马古道运输而来,再销往漠北未免本末倒置,得不偿失。唯独这糖,既然你掌握了冶糖的方子,不如趁收购羊毛的机会一同销往塞北。一石二鸟,一箭双雕之利。”
阿英也是这样考虑的。
糖不像羊毛走轻奢路线,但糖的需求量很大,尤其是漠北苦寒之地,而且羊毛销量极佳造成了收购羊毛之事迫在眉睫。仅依靠附近农村自家养的绵羊,已经远远达不到需求了。
“先生所言甚是。”
谢过刘基,阿英离开。
当天晚上,下晚班的女工们赶到饭堂打饭,意外发现多了一道红糖煮鸡蛋。
男工和女工分开吃饭,男工以修路队为主,女工以纺纱工和羊毛织造工为主,纺纱工工资和上工时间固定,胜在工作稳定薪水充足,羊毛织造工时间自由,只要定期交货就行。但羊毛织造是重中之重,除了揉毛,搓线到一系列成品,只有郑家村本村的妇女们才能接触。
“呀,是糖!”
一个女工眼尖发现有糖水,迫不及待双手捧起饭盒,递给打饭的婶婶。
这种饭盒用木头做的,分为三小格一大格,大格子装米饭,白花花香喷喷的米饭管够,不喜欢吃米饭的还有馒头面条。不过也没人说不喜欢米饭,这年头吃上大白米饭是种奢侈了,谁会去挑三拣四不知好歹呢?
小格子装菜,惯例是一荤一素,营养均衡搭配合理。
还有单独得小碗装汤。
“真甜!”
甜滋滋的鸡蛋红糖化开在舌尖上,惬意的眯起眼睛,美味到连舌头要一块儿吞下去,虽然只是几块红糖,可女人们都满足极了,叽叽喳喳讨论起来。
“我还是成亲那年吃过半块红糖呢。我家那口子偷偷买的,嗨,还好我婆婆不知道。”
“你家婆婆那心眼子小如针尖,不过你们家男人真不错,肯干活能赚钱疼老婆,我听说他在修路队干上了?”
“嗨,也是修路队看得上他。”
“这一天挣不少钱吧?我听说这几天修路队要挑选什么护卫队,还要做什么训练,可危险了吧?”
“危险是危险,可给钱啊,听我家那口子说了,要是选上了,一个月十两银子呢,以后就跟着商队到处跑,每年还能轮流回来休息三个月,休息也照常发银子呢!”
“这可好!叫我家那口子也去!”
这年头天南地北聚少离多的都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