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样就真的是我们欺负他了!”
她声音突然弱了下来,搞得他也有些不好意思了,他的气势也弱了下来,他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她一张脸变得红扑扑的,他甚至没意识到自己的脸也在发热,看着她眼睛亮闪闪地看着他,对他说:
“以后别这样了……别欺负人,这样不好。那个……然后……我,你,石晔杉…,十三……”
他一言不发,看着她眼神飘忽着,手握成了拳头,捏的很紧,看着她明明平时怼人的时候口齿伶俐,现在却吞吞吐吐:
“不…不过……我……谢谢你,谢谢你,帮……我出气。”
石晔杉的心脏想被什么东西慌里慌张紧紧地揪了一下。
最后她还是强硬的看了他一眼:
“但是以后,也不准欺负同学!”
看,她舅妈说的也没错。
她可不是有些霸道嘛!
把班上的男生治的服服帖帖的,包括他!
不过,也不完全总是那样。
比如说刚才,她还会哭成这样呢。
在这天之前石晔杉一直以为,丁萃萃这种被娇惯长大的女孩儿怎么可能可怜兮兮的拿着两个硬邦邦的馒头,吃得狼吞虎咽毫无形象可言。她可是吃辣条都裹着包装袋小口小口的咬着吃、吃冰淇淋都不会吃得满嘴都是。
她果真是像他婆婆说的那样是被打出来的。
他第一次意识到一向强势的丁萃萃居然让他有些心软,即便他那时候还不怎么理解这种心理活动,但他知道,他想带她去吃得饱饱的,很想很想。
石晔杉纠结好一会儿才决定自己是应该安慰她,才伸出手拍了拍她的肩膀:“不回去就不回去,走,我带你去好吃的!”
石晔杉带她吃饱饭又在镇上晃荡一圈后,她还是被同村的一个伯伯带回去了。
其实她知道的,即便她再讨厌那个地方,她还是应该回去。她还小,父母是不可能同意她一个人住的。
所以,她必须也只能回到那个让她没有归属感又冰冷的地方。
不管她逃出来多少次也一样。
可是那一天,石晔杉告诉她:“丁萃萃。你以后来找我吧。我有钱。我可以给你买吃的。”
她坐在那个可以顺路带她回去的伯伯的摩托车上,从后视镜能看着注视着自己背影的石晔杉。
她虽然不知道石晔杉对她好的原因是什么,是因为他们是好朋友,还是因为他感同身受。她随即就否定了后者,石晔杉怎么可能像她这样可怜巴巴的没有饭吃。石晔杉是他们镇上大家族排行十三的老幺,是受尽了宠爱的孩子。
她知道。
石晔杉是个热心肠的好人。或许今天这事儿换作是其他人,他也会帮忙,但是那一刻,丁萃萃清晰地感知到自己心中涌起了一股热流。
于是把他在自己心里的位置也从儿时玩伴上升到好朋友的高度。
初中一开学,她看到分班名单上,她和石晔杉在同一张纸上。
她或许自己都不知道,那一瞬间,她很安心。
也是很久之后丁萃萃才意识到,那时候石晔杉给严重缺失爱的她的,其实是最重要的安全感。
于是从前在学校装作陌路人的他们,终于也会像在寒暑假的乡下时,有了交流、有了自然而然的来往。
初中那三年,性格本就倔强的又处在叛逆的青春期的丁萃萃和偏心的外婆越发容易针锋相对。
学不会乖巧且贫穷的她已经数不清暗地投靠过渐渐和她成为朋友的石晔杉多少次。
每一次,无论他在做什么只要她给他打个电话去,说:“十三,我回家了。”他都会提着各种好吃的来找她。
有时候他在打游戏,他会没好气来一句:“等哥10分钟。”
有时候他在睡觉、他在外面鬼混、他在被他妈想一出是一出地逼着补课。他懒洋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