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家那天是周六。
赵杰欣本来说开车过来接她,在这个她生活了7年的城市里,丁萃萃的同学倒是挺多,但是知心朋友就赵杰欣这一个。
当年她们宿舍六个人,因为报名都来的晚,所以是由六个不同系的人组成了一个宿舍。
丁萃萃和萧穗穗家境差不多,都是小县城的姑娘,都属于中等小康家庭,就连名字都是ABB式。军训那段时间也一直和温柔娴静长得白白净净的萧穗穗关系特好。
而赵杰欣当时就是学校里边白富美的存在,还是一个没有公主病的公主,她本来是觉得两个不同世界的人那就保持普通同学关系就很好了,所以慢热的她除了和与她特合拍的同为教育专业的萧穗穗关系极好,和宿舍其他四个不同系不同班的室友都保持着不冷不热的距离。
跟赵杰欣处好关系完全也是时间久了,互相都显山露水的侃侃而谈,了解了彼此,就熟了。
因为专业,且她和萧穗穗都想走向教育这条道路,她们俩大四都实习了一年。
萧穗穗去了外省实习,她留在了锦城;毕了业,萧穗穗去了山区支教、她还是留在锦城,和同样在锦城的赵杰欣也一直保持和以前一样的关系。
赵杰欣是个热心肠,爱帮忙也爱帮人出头,生怕她被方向欺负了。
赵杰欣觉得她分手也得分得潇洒,想给她挣面子,说什么都要去接她。
可她实在不想因为自己为方向再引起什么不必要的麻烦。只好避免他们俩见面。
幸好赵杰欣老公来了句她搬家那天订了要去拍结婚照,推不了。赵杰欣这才稳定了自己的情绪,才想一出是一出地提议,既然她不能去给她撑场面,那么就让她的车去吧。
于是丁萃萃便在周五下班后,顺路去她们小区保险箱取走钥匙去停车场开走了赵杰欣那辆似乎在车门上刻着“我是大款”的车。
周六下午四点多一点,东西已经全部打包好了。
早上方向出门的时候给她留了个字条,告诉她,公司有事,他要去加班。
中午又给她来了个电话,说他一定早点回来,赶回来送她。
丁萃萃没准备等他,她一个成年人,又不是不能处理。
于是她一个人开着七位数的豪车驮着行李踏上了去新家的路。
丁萃萃第一次开豪车,一开始难免还是带着几分小心翼翼,谨慎地开了一半的路程。
接到了方向打来的电话,他问道:
“到了吗?”
丁萃萃注意力全在开车这件事上,回了句:“还在路上。”
“我该送送你的,至少能帮你搬点东西。”
像丁萃萃这种喜欢胡思乱想的人,脑子很容易就把这句话当做一种很刻意的装模作样。
但转念一想,她也不该和他置气,毕竟方向那人她是清楚的,他断不会用一些谎话来讨她的感动,而且她本来从一开始就不想让他送:“不用了。已经很晚了。等你回来收拾好了都晚上了。这边回你那儿也得1个多小时。不方便。”
“那,有什么需要,随时跟我打电话。”
丁萃萃是面无表情说出这话的:“你知道我这人干脆,不喜欢藕断丝连。我也不会做有点小事儿就麻烦前男友的人。我不能要求你对别人这样,但我希望你和我能爽快点。”
话毕。
电话那头的方向停顿了很久,最后似乎是硬想出来的一句话似的,干巴巴地从电话那头传来:“那……希望你一切都好吧。”
有一阵心酸涌上心头,她喉头有些干涩,声音低哑到了极致:“谢谢。你也是。”
她镇定了那么久,可是她又怎么可能真的一点也不难过。
她是喜欢方向的,在他几乎在全校师生面前,极力冷静却又克制不住少年的羞涩、用清冷的声音跟她说“丁萃萃,我们一起去邶倾吧”那种坦荡。
在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