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小娴道:“滇边柴王爷,以防贼为号,发兵马袭击苗寨,把部众都围在苗寨,眼看三苗族朝不保夕,七指蛊王之所以来到这里,是为了四处寻找三苗族人,回去与柴王爷决一死战。”
陆云峣问道:“七指蛊王去寻白汐霓,可以理解,她本就是苗寨一支首领,遇见这种生死存亡之事,不能置身事外,来寻你做什么?”
安小娴道:“我知道你机灵,也不瞒你,我虽然被义父收留,但我也是苗人,隐姓埋名在中原避祸。”
陆云峣道:“果然如此。她让你回去抵抗官军?”
安小娴道:“恰恰相反,她让我不要回去涉足苗疆事务,为苗人留得血脉。”
陆云峣道:“留得血脉之事,应该是男儿所为,你一个女子,留什么血脉?”
安小娴道:“滇边的三苗部落,大多是走婚。”
陆云峣却是不解:“什么是走婚?”
安小娴道:“人人只知其母,不知其父,是为走婚。”
陆云峣只感觉冲击三观:“这倒骇人听闻,中原礼法谓之‘淫乱’。”
安小娴道:“你们汉人祖上,不也是从只知其母、不知其父时代传下来的?你看看上古八神姓,哪个是男姓?”
陆云峣觉得她说的有道理,见她孤苦,顿生怜悯,慨然道:“苗疆生变,关胜的孩子也处于危险之中,这些头领,都是他的结义兄弟,必然不肯让他被白白害了去,等我跟他说明厉害,加上他们念着苗人救治李俊哥哥的情面,必然不会坐视不救。”
安小娴躬身道:“多谢陆哥哥。”
陆云峣伸手去搀扶:“值得谢什么,既逢乱世,理该互相帮助。”
冷不防那边转出月渎来,看在眼里,面上笼罩起一股严霜,旋即又笑道:“好师弟,不见你去关心李俊哥哥,原来在这里打情骂俏。”
陆云峣脸色通红:“我受不起她的大礼,所以才搀扶,你胡说什么?”
月渎笑道:“却是我来的不是时候。小娴妹妹,我们去那边,不理他这呆鹅。”
陆云峣被撇在原地,只好先入内室,探了下李俊的状况,虽然毒患解除了,但还是虚弱,见了陆云峣,大喜道:“陆兄弟,我们果然逃过此难。”
陆云峣点了点头:“万俟侯已经死了,是我偷袭他受了重伤,他却替我挡了两刀,让我总感觉亏欠他什么。”
于是把出海之事,备细说与各位头领听,各头领纷纷摇头:“如此凶险,好在平安无事。”
陆云峣问道:“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乐和道:“金人三路南侵,一路被刘经略阻在江北,一路被韩制使堵在黄天荡,还有一路打破青州,攻打登州,却被孙提辖击退,却从黄河入海口登舟,走大宽转与金兀术汇合,武松星夜哥哥骑马回来,路上听闻大队登陆去救金兀术,被岳将军击溃;分出小队泛海,追击赵构那厮,我们寻思定海县无兵卒御守,若是金人登陆攻打,恐难保全,幸喜五六十破落户一起出力,大船日夜抢造完毕,就从楞屿江出海,一直向南而去,却又遇见一场大风暴,亏得穆春兄弟掌舵本事了得,避开风暴眼,根据航图,这里是最近的码头,赶紧使船到这里设下锚索。”
陆云峣道:“所以你们抢夺了码头,在这里打劫?”
乐和道:“宋兵听说有一路金人入海,生怕在此处登陆,早就吓跑了,哪里是我们抢夺而来?我们在这里避避暴风,看见大海船来,还以为是金人前哨,正要厮杀,不想遇见你们。”
陆云峣道:“这船,却是赵构的御船,赵构被一名宫女,施展独竹漂绝技,不知背向了哪里。”
乐和道:“独竹漂,是黔贵一支土人部族的绝技,要想追回赵构,可以去黔贵探查。”
陆云峣道:“我对赵构生死,倒不放在心上。只是眼下一事,刚才救治李俊哥哥的,是七指蛊王,她是苗疆一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