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面露尴尬之色。
腹诽:如果不是太太心软,依大姨母太太的性子,连次等货的头面都没有,还嫌弃?
想归想,不敢说。
春晓笑骂远方:“小姐都没说什么,你这丫头就哩哩啦啦的说上一大堆!”
远方嘀咕:“我为小姐抱不平嘛。”
苏宝衣没说话,只是随手拿了两款头面。
待芸娘告退离开后,她便把头面赏给了两位干粗活的老妈子。
这让老妈子受宠若惊,笑得合不上嘴。
那芸娘出了梦馨院大门。
待走远了,便把一张快要笑僵了的脸拉下来。
低声骂了句:“狗仗人势的东西,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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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雪遥也在挑选丝绸颜色和衣服款式。
堆在桌子上的丝绸料子要比给苏宝衣做衣服的丝绸料子高档得多,是用纯桑蚕丝做原料的名贵上乘素绫。
素绫制裁地轻薄,较其它绫类织物色光漂亮,手感柔软。
苏雪遥挑了布帛。
接着又再挑选头面。
那些头面极是奢华,金镶钻石、彩宝、翡翠玉石、珍珠……这些都是宫中赏赐下来的。
光辉熠熠,耀眼夺目。
几乎没把人的眼睛给闪瞎了。
大顾氏远远的坐着,目光不时扫向桌子上摆放的奢华头面,两眼绿油油的。
她暗中咽了几口唾沫。
眼角瞟了瞟坐在一旁郁郁不乐一脸不甘的自家两个女儿,对顾氏幽幽叹了口气。
“想以前在诸城,我们沈家再不济,也是衣食无忧。
若梅若兰姐妹俩虽然不是什么千金小姐,到底是我的心肝宝贝儿!
她们想要什么,我这个做娘的也是尽量满足,从不会让她们不开心。”
大顾氏用帕子沾了沾眼角,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
又再幽幽叹了口气。
“如今到了汴京城,若梅若兰姐妹俩倒过的事事不如意了——”
顾氏不解问:“姐姐何出此言?”
大顾氏又再用帕子沾了沾眼角。
装腔作势了一番。
“说来说去,也是我这个做娘的也没什么本事,每日里只顾忙着帮妹妹管着家。
侯府不比别家,面积广阔,人口众多。
每天有做不完的事务。
就是指挥和监督众奴仆,我也是忙了脚不沾地。”
顾氏点点头,由衷道:“姐姐辛苦了,如果没有姐姐帮着我管家,我还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大顾氏暗中咬牙。
她又再把话题拐回到自家俩个女儿身上。
“哎,若梅若兰的命怎么这般苦呢?
有我这个没用的娘,不能进宫参加宫宴也就罢了。
偏偏想做几款新衣裳戴些好点的首饰也不能,只能眼巴巴看着伤心。
哎,可怜的若梅若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