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如稚子抱金过市,很快便被人利用,几度险死还生。
舍不得大佬所赠的珍贵材料,炼制化身时给予他们的心思犹如培养一个自己的孩子,行走人间时或可使用化身的身份。
多重原因下,云朝不得不无奈地将孟良宵与最稳重的一位化身设定为亲缘关系,好叫这位一张嘴便要得罪尽天下人的少年有一个稳固的靠山。
云朝很能遵守自己设下的规则,对于孟良宵,却是头一次例外。
不过从某种情况来说,这也是他为了自己破例,倒是无妨。
至于当世真仙郑三太爷——忙着处理孟良宵一事的云朝甚至已经忘了这个过分让人省心的化身,忘记抹除了他的存在痕迹,任凭他在人间长存了两百余年。
云朝颇有些不忿,他为了引导世界晋升,所留下的可称为“仙”的化身,其实另有其人。
不过好在对于世人而言,能活得长久,也能称作仙人在世了。
云朝望了一眼庄子内或行或坐的诸位老者。
他的修行依靠缘法,却又不愿意自己在人世结下过多因果,所以无论这些老人或是仆从婢女,皆是他闲暇时期于山野间点化,送到化身这儿来的。
这些老者——多数为龟类点化成精的他们实际上还年轻得很,只是为了郑三太爷的人设,才都化作这副模样罢了。
云朝想起陪伴在孟良宵身边的花鸟狐兔,忍不住眯起眼笑了。
长生侯府。
孟良宵百无聊赖地躺在床上。
能躺着绝不坐着,能坐着绝不站着,能站着绝不走着,这是孟良宵一贯的行事作风。
他很想出去逛一逛,找一找别人的麻烦,满足一下自己终于离开庄子的亢奋,但视线挪到站在屏风旁的乌北身上,便立即没了兴致。
在庄子里时,乌北是他眼前的管事,在长生侯府里,乌北是他府中的管家。
他若是再肆无忌惮地行事,保不准他会回信庄中,请外祖父来管教他。
考虑到这里,孟良宵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乌北立时便望了过来。
除了孟良宵和他的几位婢女,老人庄里全是老人。
乌北当然也是一位老人。
他满脸皱纹、身形佝偻、白发苍苍,任谁瞧了,恐怕都不忍心让这样一位垂垂老矣的老者多耗一丝力、多操一点心。
孟良宵却是例外。
他舒舒服服地枕在软枕上,睁眼说着瞎话:“枕头不舒服,我不喜欢。”
乌北不知从哪儿掏出一个厚厚的本子,左手托着,右手执笔记录,嘴里也没闲着,头也不抬就答:“故金鹏国奇物金丝暖玉枕,少庄主稍待七日,便可取回。”
孟良宵又说:“铜镜看不清模样,我不喜欢。”
乌北照旧不急不慌:“石林洞府中有面奇镜,人影照在其中,纤毫毕现,也请稍待。”
孟良宵干脆坐起身,眉头一挑:“我瞧你也不舒服,我不喜欢。”
乌北执笔的手一顿,露出微笑:“寿数自有尽时,我已是古稀之年,少庄主却年幼,也可稍待稍待。”
孟良宵哼了一声,不再言语。
三两下将少庄主的要求记完,乌北主动建议道:“少庄主要实在无聊,不若出门交友?”
孟良宵白了他一眼。
他虽然觉得自己是天下间最英姿勃发讨人喜欢的少年,却也有自知之明,况且这汴京城中人生地不熟的,他又哪儿来的朋友?
乌北似乎瞧出了他的疑惑,未加思索便露出一个慈爱的笑容:“少庄主单纯可爱,若是想要交友,没谁会拒绝您。”
孟良宵立时便笑了。
因为就在这片刻间,他在自己的众多优点之外,发现了另一个优点,那就是他非常懂事,非常大度,非常好哄。
于是他点头同意下来,催促着婢女云雀给他梳洗更衣。
云雀在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