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个都比你高一截,一步顶你两步,像牛皮糖似的怎么也甩不开。
你被迫缀着两条尾巴绕着酒店转了一圈,实在受不了了这种聒噪,决定先解决掉一个。
你突兀地停下脚步,黑色马甲百褶裙的裙摆在白皙的膝盖处荡了荡,有质感的面料稳稳地垂下来。你两腿并拢挺直身体,撑着伞对身后的两个人露出温婉恬静的笑容。
大部分男人起初迷恋喜欢的,就是你这副沉静温顺的样子。
“彩加,你终于正常了。”米色西装几乎是喜出望外,立即请求:“现在跟我回酒店吧?我什么都准备好了,你只要在婚姻届上签字就可以了!”
你微笑着将目光转到太宰治身上。
他也在看你。
接连不断的雨水滑过他的眉骨,鼻梁,淡色的唇瓣,湿透的黑发贴在他毫无血色的脸颊上。那是一种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的,惊人的漂亮。
在他的脸上找不到一丝与轻松有关的色彩,甚至刚才那种可怜的默然也消失了,他明明是在看着你,你却分明从那双眼睛里看到了他的自厌。
他一语不发地站在那里,和旁边神情雀跃的米色西装相比,简直像无光的深渊,像月亮的背面。
半晌,他忽然勾起嘴角,对你露出一个乖巧而楚楚可怜、恰好能搔到人心底勾起怜爱之情的笑容。
就像在面前摆了面镜子般,几乎和你别无二致的笑容。
你的心像被只大手猛然攥住了,先于大脑,你听见自己从未有过的尖锐声音:
“别笑了!”
明明没有淋雨,你却感觉到阵阵寒意顺着后背爬上来,像毫无防备地被人用到剖开所有外壳,露出最柔软也最不堪的内芯一样。你连呼吸都停止了,整个人像被冻结了。
你的表情一定很吓人,米色西装都已经在发抖了。太宰治脸上的神情却柔和具体起来。
他不再站在外面,湿淋淋的手直接覆上了你的伞柄,那种冷意透过你们交叠的双手,直直地透进心里。
他站在你身后,另一只手搭在你的肩上,用恋人般亲昵的姿态对你耳语:
“不用再去讨谁喜欢了。”
“我们不是在一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