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几乎双双跳起来,即凶恶又慌乱地转头,恶狠狠地威胁道:“什么人,不许动!否则我马上引爆炸弹!”
话音未落,两人的脸一人一下,被一个以诡异角度旋转的花瓶狠狠砸到,几乎是同时失去了意识。沙罗用咒力控制着,让花瓶回到自己手中,又上前,拿着花瓶对着那个衣着更加随意的男子,用力抡了下去。
然后她心虚地举起花瓶,对着月光仔细照了照,两个人肯定都还活着,花瓶用咒力包裹着,物理伤害远小于精神伤害。
——不过沙罗就怕花瓶太脆,经不住出现裂痕。
物业要我赔偿的话,就说这裂痕本来就有了,不关我的事,沙罗这么想着。
不过幸好,对着月光再三检查后,沙罗确认,花瓶完好无损。
她这才松了一口气,回过头检查躺在地上的两人。
【这样可以吗?】
沙罗的问句并没有得到回应,黑影飘在方脸男子身边,发出怪异的抽噎声,是真正的鬼哭之音。
这位的感情是真的丰富,沙罗不由感慨。
她的目光瞟到被砸了第二下的那个男人手边的东西时,突然顿住了,不由得往前走了几步,想确认自己看到的究竟是不是她想的那个东西。
一个正方形的装置,看起来有点复杂的样子。由三个部分组成,其中裹得很紧的黑色长方体条状物,红黄蓝三条塑料线的颜色搭配,以及两个圆柱体上镶嵌着黑色显示屏的蓝色板子,都让沙罗感到似曾相识。
——这不是萩原说的那个叫“炸弹”的东西吗?
说起来,萩原让她看见这个东西就打电话给他来着。
沙罗回忆起萩原在河堤上对自己的叮嘱,心情莫名愉快地回房间拿了手机,想也不想地拨通了萩原研二的电话。
刚结束一天执勤训练和出勤的萩原研二,回到和幼驯染合租的公寓,喝了一罐啤酒,和松田阵平聊了聊几句,就各自回房间休息了。
凌晨三点,他睡得正沉,突然被震动起来的手机吵醒。
拿起手机一看,是沙罗打来的电话。
虽然不知道这么晚了,小沙罗找他有什么事,但萩原研二立刻按下了接通键。不由自主地打个哈气后,他清了清睡哑了的嗓子,用还是比平常低沉许多的声音问道:“小沙罗,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打扰你睡觉很抱歉,不过我这里有个炸弹,之前你说要打电话给你,所以……”
沙罗平静淡然地说着,说到“炸弹”时的情绪起伏,甚至还不如说“打扰你睡觉很抱歉”时的不安要来得多。
“——等等,抱歉,你能再说一遍吗?你是说炸弹?”
萩原研二已经完全清醒了,他一边紧急往身上套衣服,一边用肩膀架着手机,和沙罗做着二次确认。
“嗯,这个。”
沙罗肉疼地拍了一张比普通短信要贵的彩信,给萩原研二传了过去。
萩原研二只看了一眼,就立刻焦急地提高了音量,吐字清晰迅速:“沙罗,立刻报警打我之前告诉你的那个号码,把你那边的情况全部说明,然后告诉他们警备部机动队□□处理班的松田和萩原已经在路上了!”
沙罗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的情绪突然变得这么激动,不过她一如既往地没有深问,乖乖挂了电话,按照萩原研二说的话去做了。
同时,已经穿着整齐的萩原研二冲进幼驯染的房间里,一把把松田阵平从床上薅起来。
在他开始发火之前,萩原研二把沙罗发给他的那张照片怼在松田阵平惺忪的睡眼前。
松田阵平眨了眨眼,看着手机屏幕呆滞一秒,然后一股脑地从床上蹦起来,穿着睡衣就要往外跑。
“等等,你穿的是拖鞋!”
萩原研二一边紧急和上司确认着情况,一边朝自己的发小大喊。
“车上再换!”松田阵平吼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