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浚:“嗯,派人去查。”
“是,臣弟即刻差人去办。”
萧澧离开的时候,经过西面那扇槅窗,瞥见窗子未关,便眼珠轻转。
一个纵身从那扇大开的窗中翻飞了出去。
很快地隐没在窗外浓浓的夜色里。
青州,姜府。
春日下晌,日头正盛,明宣堂内,姜家主母和二房儿媳妇苏氏正坐在一处闲话家常。
姜夫人是太守姜茂的正妻,为姜茂孕育了一子二女,如今年过四旬,依旧保养得很好,皮肤白皙,五官舒润,只有眼角依稀长着几条皱纹。
她面前坐的儿媳妇苏氏,乃是她二哥的幺女,也是她的侄女,名唤苏晴,苏家是青州的名门望族,苏晴又是正房所出的嫡女,身娇貌美,仪态端方,颇通诗书,是位不折不扣的名门淑女。
苏晴长着一双昳丽的眇目,此刻顾盼生辉,她拿着一把绢丝团花小扇子,扇着风道:“姑母,这件事情您就别再担心了,女儿是找了专门人做的,保管滴水不漏。”
姜夫人却还是有些不放心,不知为什么,这两日她的左眼皮突突跳得厉害,这是不祥的征兆,故而她略带抱怨地开口:“不是姑母说你,这回你做的事情也太大胆了,要是被我儿知道了可怎么办?”
苏晴却不以为意道:“姑母放心,昨日我派出去的人已回来复命,说是亲眼到那丫头摔下山崖死了。”
姜夫人大惊,神情带着些不安:“死了……真死了?”
苏晴去执姑母的手,面不改色道:“千真万确,我就是怕姑母害怕才没对你说的,如今死无对证,此事便查不出来了。”
姜夫人浑身发凉,眼前的苏晴将杀人之事说得如此轻描淡写,看起来没有半点良心不安,不禁让她觉得有些胆寒。
姜夫人没想到一贯娇柔可人的侄女会有这么心狠手辣的一面,此刻被苏晴执着的那只手莫名有些颤抖,她默默抽出手道:“可她好歹……好歹也是记在我名下的女儿……”
苏晴看出姜夫人的不对劲,以及眼中的疏离之意,突然变了脸色道:“姑母,您难道要为了一个过继来的女儿,舍弃侄女的终生幸福吗?”
说着说着,她竟泫然欲泣起来,“成婚三年来,你知道侄女是怎么过的吗?我日日独守空房啊姑母,这难道不是姜婵儿那个女人害得吗?早知会如此,我又何必嫁过来,但当初,不是姑母你口口声声对我说,阿离定会喜欢我,让我为了苏氏一族的壮大嫁过来,你说等以后阿离继承了节度使的位置,等我生下了嫡子,我们苏家就会在青州屹立不倒,您打的如意算盘,难道您忘了吗?”
“姑母,您那时候信誓旦旦说这些话的时候,你就知道表哥喜欢她,你根本没有考虑过我会面临的处境,那你现在又有什么理由来怪我?”
姜夫人敛了敛眉眼,也不好多苛责什么,只道:“可那毕竟是条人命。”
苏晴见她面带愧疚,轻嗤:“呵,人命?别人不清楚,难道姑母您也不清楚姜家为何养着她?她不过就是你们姜家养的一条狗,长齐爪牙后,用来杀人的利器而已。”
姜夫人见她情绪激动,软下嗓子来劝道:“晴儿,你别激动,是姑母误会你了,你别再置气了,小心气坏了身子,你这身子还要留着给阿离生小娃娃呢。”
苏晴闻言,面色稍稍缓和了下来,说道:“那姑母可不许因这事把我想坏,同我疏远了,这全是那女人逼我的不是吗?你看那小狐狸精被送走时,阿离成什么样子了,跟疯了似的领了那么多兵马去截人,我若是不早安排好这一手,难道要等着他把那姜婵儿接回来娶了,将来宠妾灭妻吗?”
姜夫人无奈却只好颔首,旋即又叹了口气道:“晴儿说的有理,只是阿离时至今日还不回来,我总是有些担心。”
苏晴却满不在意道:“姑母放心,阿离孝顺,他总会回到爹娘身边的,总不可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