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直盯着她,目光相触,她不由老脸一红,转过了头。
“师父,要不……我们不接这活儿了?”
话音刚落,周围静了一瞬,一阵冷风吹来,她暗道不妙。
“你再说一遍?”崔山转过身一把揪住了她的耳朵:“不接了?你知道咱们已经多久没开张了吗?你知道为师辛辛苦苦拉扯你长大花了多少血汗和心力吗?你知道现在外头的米价、肉价有多贵吗?你知道……”
“打住!”双鲤从他手中脱身,赶紧叫停:“我去,我去还不行吗?”
“这还差不多。”
双鲤撇了撇嘴,心道,你要是少买几件衣裳,少喝几壶酒,我们至于穷到快揭不开锅吗?
“师父,崔小菜现在变成这样,他还能带我找到他的尸身吗?”双鲤又瞄了一眼身旁的人,发现他还在看她,不由心中纳闷,她把自己画得这般丑,有什么好看的?
崔山看了眼她怀中的崔小菜,蹙眉思索了一会儿,随意道:“还没死,问题不大。”
他捏了个口诀,一股灵力从他的手中流出注入崔小菜的身体里。
不一会儿,他收了手,崔小菜也缓缓睁开眼睛。
“崔小菜?你怎么样?”
双鲤见它还在恍惚,拍了拍它的脸。
崔小菜刚抬起一只爪子,在看见自己那乌黑的爪子时,一下子就跳了起来,飞到空中:“艹!老子的手怎么了?!!还有我的腿!!我的肚子!!我漂亮的脸!!!”
双鲤看着他在空中乱叫,心中方才刚升起的伤感烟消云散。
“闭嘴!”崔山听它大叫听得脑仁疼,不耐训道,脸色很是不好地离开了此处。
“唔……”
崔小菜老实了,委屈巴巴地飞回双鲤身边,却正好对上了那正站在双鲤身后少年的目光。
九喜卡眨了眨眼,目光疏离,却很是诚恳地说了一句:
“好丑的猪。”
声音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喑哑,清爽如山间之泉,若忽略他所说之话,乍一听,倒像是在同亲密之人细说情话。
他说这话时,就在双鲤耳侧,引得她浑身一颤。
崔小菜如遭雷劈,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想起他是谁,怒骂道:“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你,我能变成这幅死样子?!我咬死你!!”
双鲤赶忙抓住它,小声劝阻道:
“冷静!他现在不过是个魂,你若伤了他,害得师父赚不到钱,你信不信明天他就把你剁了当下酒菜?”
闻言,崔小菜立时蔫了,恨恨地瞪了他一眼。
“小道士,你这朋友是不是不大喜欢我?”
双鲤愣了下,对上他没有一丝杂念、十分干净的眸子,她现在穿着一身道袍,他唤她“小道士”好似也没什么不对,只是这后面的话听起来怎么有些不对劲?
“小道士?”少年贴近了点,清冽的声音就缠绕在她的耳廓,可他偏偏恍若未觉,亦或不知,十分单纯无害。
于是,双鲤很没义气地叛变了。
“没事,你不用在乎它,它不重要。”
“崔小鲤!!”崔小菜气鼓鼓地看着她,满眼的难以置信:“五年了……”到头来它还比不过这小碧螺春的几句话?
这个“老色鬼”气得它想吐血!
“崔小菜,九喜卡没有命魂找不着肉身了。”
“我死了,别来烦我。”崔小菜背对着她,两只爪子环抱在胸前,看上去气得不轻,但因着它一副被烧糊了的模样,便显得十分滑稽。
“可是,方才师父说若这次事情办成就买一牛车的白菜……”
崔小菜登时双眼一亮,但又不想将自己的惊喜表现出来,故作没好气地问她:“真的?”
“那还有假?”双鲤一把抓住它的翅膀,将它拉近,附耳道:“你看他这气度,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公子,我们若把他完好送回去了,这酬劳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