巍峨的天险,总会生出天然的敬畏。
容骥和池亭雨打马进县,县里全都是昨天在路上看到的那种衣着奇特的怪人,他们好像并不排斥外客,有大胆的小孩还会三三两两的凑过来,跟在马屁股后面嬉笑打闹。
容骥时不时遭到热情汉子的口哨调戏,握着缰绳的手青筋直跳。他转头看向池亭雨,见此人淡定如斯地往前走,分明没有搭理这群人的意思!
“这些人怎么回事儿,简直毫无礼节,真是,真是……”
一个汉子在街对面直勾勾地盯着他,容骥说不下去了,嘴唇哆嗦,恨不能当场回头。
池亭雨好像才反应过来小皇子的不适,他驱马挡在容骥和那人中间,神秘兮兮地说:
“殿下有所不知,各地所处位置不同,衍生出的风俗差距很大。比方说,江南温婉含蓄,吃食用度别出心裁,连霍侍郎那样的人都能入乡随俗。这地方民风开放,百姓不拘小节,表达感情的方式自然就直白些。”
他想了想,又补充道:“当然了,这只是一个地方的普遍风气,轮到个别百姓头上,还会有好有坏,不能一概而论。”
没想到池亭雨能解释得这么细致,容骥点点头,挑出了最无关痛痒的地方问道:
“说到霍侍郎,我至今才想起,他与我们碰面的那刻起,是不是就已经认出你了?”
池亭雨微微一愣,发现自己哪壶不开提哪壶,小皇子开始翻旧账了!
左右全是不认识的人,他想换个话题都难,就在他打算装死当没听见的时候,远处突然传来一道清亮的声音:
“亭雨!”
池亭雨悚然一惊,他猛地回头,脖子太用力,“咔嚓”一下扭了。
一个穿着和这些人别无二致,但明显是中原人长相的青年快步跑来,颠儿颠儿地停在他俩旁边,看着池亭雨歪过来的脑袋,疑声道:“怎么了这是,看见我这么激动?”
池亭雨一时有苦难言,咽了口唾沫,慢慢抻着脖子往前转,才转到一半,拉伤的筋就在脑袋上疯狂嘶吼,痛陈他的粗鲁无情。
“我真是……”池亭雨咬着牙掰正脖子,嘴角抽搐着笑道,“没想到会在这儿遇见您。”
容骥没见过此人,像往常一样客客气气地行了个礼:“您是……”
这位青年顺着声音看去,在容骥身上飞速打量了一眼,立即换上一张彬彬有礼的人皮,拱起手说:“在下姓饶,是亭雨兄的朋友,敢问这位美人的名字?”
容骥从未感受过如此轻薄无礼之态,他瞪着琥珀色的眼珠,下意识看向池亭雨。
池亭雨已经在紧追不舍的疼痛中翻下了马,走过去站在青年旁边,小声说:“别吓着他。”
姓饶的青年抬头瞧了瞧马上的小美人,又瞧了瞧一本正经的池亭雨,恍然大悟地“嗷”了一声,一肘子捅在他胳膊上,不怀好意地笑道:
“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池亭雨心想你知道个屁,然而本就脆弱的身躯遭此重创,池亭雨又往后退了几步,声音显得有些沙哑:
“他是我媳妇儿,还没过门,不方便大肆宣扬,改天一定请你吃顿酒赔礼道歉。”
人都快倒地上了还吃酒呢!
那青年吓得一骨碌走上去将他扶住,上下其手把池亭雨摸了个遍:“怎么回事儿,是不是受伤了,这么严重?”
容骥也发现人不对,立即跑过来搀住他,对那青年说:“先找个地方休息会儿吧,他昨天一夜没睡,应该是累的。”
一夜没睡,累的,以及那挺得板正的腰……
青年不知想到了什么鬼东西,血色一下上了脸,他干咳一声,指了座不远处的小楼,说道:“就去那儿吧,我一个朋友家,也是我现在住的地方。”
容骥和青年合起伙把池亭雨架到了小楼门前,青年抬手敲了敲,不一会儿,一个带着深蓝色头巾的女人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