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耳边聒噪。她原以为她只是陷入昏迷,醒了便是醒了。可直到烟兰拿发簪刺向她,她才蓦地惊觉,她能察觉到被刺,能感受到痛意,却是动弹不得分毫。
她又竭力动了动旁的手指,仍是一样。
她像是被点了穴道,死死地定在床上。却又不是,她并不觉哪处血脉受阻,而是真正的全身乏力。
是失血过多,还是因着那大夫所开的药?
隐约间,似乎有听到说她中了毒,如今这般,是毒性所致?
楚惊春想不出缘由,也没有他法,只得缓缓睁开眼,勉力开口与烟兰道:“烟兰,我没有力气。”
烟兰见她睁开眼,本要满脸欣喜松下一口气,听她如此说,险些又要一屁股栽在地上。
扛着一个女子不是不行,烟兰并非娇生惯养的小姐,柔弱不堪。她能背得动她,可断然走不了那么远的路。更何况,今日是上元节,人来人往,如何掩人耳目?
“那……那……”
烟兰张着嘴,好一会儿才反过来问她:“那姑娘,咱们怎么办?”
楚惊春迅速在脑中思虑了对策,道:“你悄悄去找大夫,问他有没有猛药,能叫我立刻站起来,伤身子不要紧,只要撑上一时半刻就行。”
“好,奴婢这就去。”
烟兰慌忙起身,察觉门外无人,才小心转向一侧。及至大夫跟前说了所求汤药,才忽然转过神来。
真了不得啊,她都乱了套了,轻白姑娘竟还那样镇定。
果真是灭门之恨,叫人不得不顽强起来。纵是千金小姐,也修炼的刚硬不屈。
烟兰眼见着大夫配了药,又盯着伙计将药材放在冷水里泡上,这才匆匆往回赶。浸泡药材需要时间,煎药又要好一会儿,前后加上少则半个时辰,她还是守在轻白姑娘身边妥当。
可她刚走两步,便见火光映入眼帘。
上元节的夜晚,见着火光最不稀奇。可眼下那火光的来处,正是楚惊春所处的内室。那间内室本就是为着小姐妇人准备,单独在一处。也是济世堂身在京城,大堂与偏厅,乃至那间内室都备了足量的碳,都是暖融融的。
烟兰急忙奔去,明明不过几步远,却是眼见着火光冲天,浓烟呛鼻。
烟兰又见着楚小姐和公主殿下,两人在外站着,目露诧异。一旁是林公子,只蹙了蹙眉,没打算向前半步。来回奔走呼救的,只有济世堂的伙计。烟兰急得跳脚,险些哭出来。轻白死了,她怕是也要被责罚。
火势忽然又大了些,滚烫涌在脸上,烟兰被逼的后退。
烟兰忽然想,真可怜啊,没有人救她。
甚至,没有人想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