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推荐配合 快捷键[F11] 进入全屏沉浸式阅读)

设置X

十二(5 / 5)

一旁的婆子却是得令上前,硬是抬起他的下颚,让这张鲜红伤痕的脸全然袒露出来。

大夫人见此凝了凝眉,立刻是想到什么,目色一厉,眼神有意无意地在堂下的魏悬身上扫过,嘴上却是在问他:“沈二,你这伤是怎么来的?”

他眼睫低敛,弱声回话,刻意留了钩子道:“回夫人,是我前阵子走夜路没留心,自己摔的。”

“自己摔的?你这伤一看就是新摔的,哪里来的前阵子?依我看,是今早在谁院子里‘摔’的罢?”

明眼人都看得出他说了谎,大夫人不是好蒙混的,索性一语双关,意有所指。

本来带着魏悬过来状告魏敛的翁五娘自是要慌的,毕竟大夫人话里的意思分明暗指他这伤是他们今早把沈宣章叫到院子里,结结实实将他揍了一顿,好逼他为魏敛刺人这事在她面前说谎。

“大夫人,他这身伤可不是我们弄的,沈二,你今早来的时候还好好儿的呢!怎么会折腾得一身伤呢?”

翁氏连忙出言为自己和魏悬辩解,不然一百张嘴都说不清了。

沈宣章则顺势跪下,再次说道:“回夫人,这伤确实是我自己摔的。”

他明白自己这一跪,在众人眼里,其实更像是翁氏在利用身份威逼他。

眼观一切的大夫人面色深沉,语气如常问他道:“那日在日衔居,你是否真亲眼所见九公子拿着瓷片要取七公子性命?”

沈宣章伏在地上,慢慢合拢覆盖在地面的手掌,语气里特地带着怯意:“是……”

“反了天了!”

他的话落音,大夫人的脸陡然拉下来,眉间透着凝重与冷怒之色,对着堂中的几人呵斥道:“全是欺上瞒下的蠢材,整日闲来无事,仗着自己有个倭瓜脑子,尽想着讨巧陷害!”

“母亲!”

魏悬一看风向不对,也连忙跪下往前爬了几步,“沈宣章说的是真的!是魏敛他刺我!”

“砰”一声,是大夫人听了更为恼怒,拿起茶杯砸在他面前:“我看你是魔障了!”

“大夫人!”

翁氏忙扑上前护住魏悬,急切道,“沈二身上的伤真跟我和悬儿无关啊!”

堂中好戏进行了大半,跟着一并来东院的闫放却一句话都不曾说,自动从当事人变成了身外人。

他垂眼看向依旧伏在地上的沈宣章,黑如点漆的眼沉了沉,总算明白过来,这人当时为何要激怒魏惑对他拳打脚踢了——原来是苦肉计。

所以沈宣章今早上学迟到,是由于他被翁五娘叫去问话了,观现在这架势,他定答应了翁五娘和老七,会在大夫人面前为他刺魏悬一事作证,转头却借魏惑之手,将自己弄得一身伤,好以此来迷惑众人,做出他是被逼无奈,遂作伪证的假象。

再在众人当面对质时,他又在大夫人面前说个“前阵子自己摔伤”的谎话,演出一副惊恐的样子,一遍一遍坐实大夫人对他受胁迫的猜测。

比较高明的一点是,他在这件事里,也算不上得罪了翁五娘和老七——他的的确确是“作了证”,是大夫人自己不信,他一个做下人的能有什么办法?

不过,若有人能证明他今早来知明堂时并没有受伤,那不是恰好替为翁氏和魏悬开脱了吗?要知道今日他来知明堂,不少人都看见了他是怎么个模样。

上一页 目录 +书签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