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秘密,也同秀水村中那些人一样视她为妖邪怪物,说不定她还能早些自由。
“我同你说完后,你能放我离开吗?”她问道。
贺兰燚看着她,没点头也没拒绝,只道:“那得看你答得如何。”
姜拂知道他这是故意说得模棱两可,但眼下不管是为了换回自由,还是借此吓唬他,她都只能打赌一试。
“我身上的香,并非来自什么香料……”
她缓缓开口,将自己身携异香的事刻意说得离奇怪异。
只是让她奇怪的是贺兰燚虽听的认真,但神色间却并没有太多起伏变化,好像……一点也不惊讶。
姜拂皱了皱眉,说到最后忍不住用半威胁的语气问道:“仅仅是因为同我说了几句话,秀水村一个孩子便染上怪病,难道你就不害怕我对你下什么诅咒吗?”
听到这话,贺兰燚平静的面上终于有了些许波动,他微微勾唇,道:“我还从未见过这般下咒的手段,你若真有这样的本事,倒是可以叫我开开眼。”
姜拂仿佛见着了一个怪物,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你,你难道不怕因此得病,甚至丧命?”
贺兰燚轻笑一声,忽而倾身逼近,压着声在她耳侧道:“我,命硬得很。”
姜拂本能往后退了半步,手腕却一把被人扣住,她看着欺近的男人,心中愤恼:“你到底怎么才能放过我?!我身上没有你可图的东西!”
“你怎知没有?”
贺兰燚一句轻飘飘的话,让姜拂心里一紧:“你什么意思,你若是想要我的什么,我可以给你,只要你放过我。”
她一个普普通通,生活在乡野之中的小女子,能有什么是太子殿下没有,而她却拥有的东西?
贺兰燚扣着她的手腕,渐渐用力,一字一顿道:“我要的,便是你。”
姜拂还没有反应过来这话到底意味着什么,人便被带着往床榻方向走去。
“你,你做什么?”她面色惊慌,身子极力抗拒往前,“你放开我!”
贺兰燚却丝毫不留余地,直接将她往床上一丢,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道:“你怕什么,就你这副干瘪如柴的身体,当真以为我能有什么兴趣?”
姜拂面上一下红一下白,明明还穿着衣裳,可在他那双锐利如同刀子一般的眼睛下仍觉得十分不自在,她撑着身子往墙壁上靠去,触到那冰冷的墙面后才终于冷静了几分,道:“贺兰燚,今日是上元节,城中有不少官兵在巡街,陆二哥与我弟弟久久寻我不见,定会去找官兵帮忙,到时候事情闹大,你也会惹上麻烦!”
匆匆一番话落,贺兰燚却只嘴角噙着一个莫名复杂的笑,道:“你说的不错,所以我今日会放你走。”
有了上次的教训,姜拂听到这话便立刻想到了其间深层的含义,她质问道:“你把我放回去,然后呢,你还想做什么?”
“自然是等你自己回来。”贺兰燚眉峰一扬,带着莫名的肯定。
姜拂原以为他还会再威胁几句,可谁知他却就此停住不言,这让她觉得可笑:“我为什么要回来?”
贺兰燚深深地望了她一眼,眸中闪过一道无法言说的暗芒:“自然是你自己愿意回来的。”
“……你,你到底要做什么?”姜拂只觉自己掉进了一个更大的陷阱中。
然而面前的男人并没有要做解释的意思,他轻笑一声:“你若是害怕,也可以选择今日便留下,也省得中间来回那么多麻烦。”
他这是在她面前摆了两条路,一条是即可望尽的死路,还有一条是铺满迷雾,不知途中还有多少凶险,甚至不知通往何处的密林。
不论选择哪一个,她都不过是在他设下的棋盘中垂死挣扎,可即便前路未知,她也不可能就此放弃,选择一眼到头的死路。
她要选择第二条路,或许……事情并没有她想象得那般糟糕,也或许不是所有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