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布的乌云源源不断地在天上翻滚着，天气潮湿，蜻蜓低飞。
一辆公交车停在站台，等待发车。
车里人紧贴人，各种味道混杂在一起，令人作呕。
平常公交车里不会有这么多人，但今天是12月31日，很多大学生出来玩。
林烨也是其中一个，他和自己的两个室友出来跨年。
至于另一个室友，和女朋友一起跨年，不和他们一起。
坦白说，这个天气林烨并不想出来玩，但耐不住室友白宋硬拉着他去，他不好拒绝。
如果他拒绝了白宋的邀请，大概会被白宋冷暴力好几天，等到白宋什么时候用得上他了，又紧巴巴地贴上来。
“天哪，挤死了，林烨，你再往后站站吧。”室友白宋被挤得有些难受，便用手肘撞了一下林烨。
林烨不禁皱起眉，往后退了两步。
他快受不了白宋了。
林烨转头看向另一个室友沈意，沈意拉着扶手，看向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公交车里的广播播报：“离发车时间还有1分钟——”
“人都上不来了，直接走不就好了，还停在这干什么……”白宋又开始了他的抱怨。
沈意垂下眼睫，恍若未闻，依旧是神游的状态。
林烨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羽绒服帽子，又往后挪了挪，与白宋保持距离。
车终于开走了，经过好几站，陆陆续续有人下车，车里的空间这才大了些，林烨这才松了口气，谁知白宋挤了过来。
“也不知道姜宴知和女朋友去哪玩了？”白宋将手搭在林烨的羽绒服帽子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帽子上的绒毛，语气里带着好奇与令人不适的窥探感。
姜宴知便是没和他们一起跨年的室友。
实际上，姜宴知不和他们一起跨年不是因为女朋友，而是因为白宋。
姜宴知也被白宋冷暴力过很多次，有时候毫无缘由的，白宋摆着一张臭脸对着他。
姜宴知一向脾气好，是班里公认的男神，气质温柔，被白宋冷暴力后，他时常会怀疑自己是不是哪里做得不好，陷入到自我怀疑的焦虑中。
后来，姜宴知就不大愿意和白宋一起吃饭了，有了女朋友后，他都不需要找借口了。
而林烨是单身狗，他找不到借口，只能继续忍着。
林烨看向窗外，景色飞快地往后逃离，他也想逃离这里，他随意地敷衍道：“不知道啊……”
他知道姜宴知和他女朋友今晚去哪，但是他不想说。
“姜宴知现在都不和我们一起玩，以后他女朋友把他甩了，我看寝室里谁还和他玩。”白宋哼了一声。
林烨瞪大了眼，一脸震惊地看着白宋，他在说什么屁话？
林烨眼皮直跳，忍了又忍，咬着牙问：“你家住海边吗？”怎么管这么宽？是不是脑子进水了说这种话？
白宋浑然没有察觉到林烨的异样，还认真地说起他的家乡：“不是啊，我家在……”
林烨不想听白宋说些没有营养的话，以白宋刚才对待他的方式对待白宋，他用手肘轻轻撞了一下白宋，说：“你过去点。”
白宋冷漠地哦了一声，挪了一小步，拿起手机刷微博。
林烨看了看沈意，还在发呆。
其实，林烨也很想掏出手机来玩，但是白宋的窥视欲很强，一旦他掏出手机，白宋就会自觉地偷看。
他深深地记得，有次坐公交，他和白宋坐在一起，白宋凭着窗户的反光，念出了他屏幕上的字。
那一刻，他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榕溪小镇到了，要下车的乘客请在车停稳后下车……”
很多乘客下车，车里只剩下十几个人，多出来很多空位。
而上车的人里，有姜宴知和他女朋友。
“好巧啊！”白宋不去找个空位坐下，反而挡在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