撑了撑自己腰,似乎站得有些累了。
老夫人终究还是想起那是骆晋云唯一的骨血,她也想听听这薛氏要和她说什么,便朝黄翠玉道:“你先下去吧。”
黄翠玉不服气,却没办法,只好冷着脸下去了。
待她走,薛宜宁说:“母亲能让我坐下么?”
老夫人带着气,闷声交待:“你坐。”
薛宜宁坐到她身下,诚声道:“母亲,我知道您恨我,恨薛家,所以我如今来向您赔罪,您后半生,我也好好服侍您,孝敬您,替您分忧,打理好后院,好么?”
老夫人讥诮一声:“合着我骆家是你家菜园,你想进就进,想出就出呢!”
薛宜宁说道:“我自然没有想进就进,想出就出。之前我母亲本想来向您道谢,顺便告知您我有孕的事,让您派几个人接我过来,却吃了闭门羹,我们也自知没脸,所以再没有提这事。我母亲也说,大不了,我就在娘家待着,以后孩子出世了,就让他姓薛,入薛家族谱……”
老夫人脸上不悦,欲言又止。
薛宜宁继续道:“我如今来,自然是厚着脸皮来的,因为我不想这孩子像个野种一样寄居在外祖家,他明明有个神勇的父亲,明明是将门之后。”
老夫人忍不住湿了眼眶。
她也难以想象,自己的孙子寄人篱下,被舅舅舅母轻慢的的情形。
薛宜宁温声道:“母亲,夫君被贬了,是因为我,我如今回来,也是因为他这份恩情,若他真想休我,同我和离,那也等他回来再说,好么?”
老夫人闭嘴不言。
他都为了她做到这份上了,怎么可能休她?
老夫人气的,也就是这点。
可是她也知道,既然儿子为这女人做到这份上,自然是更想她回来的,更何况,如今又有个孩子。
“再说,眼下晋雪的事外面越传越过分,再不想办法,等坏了名声,她还怎么嫁人?我便是因此,才等不及自己过来的。”薛宜宁说。
这事正是老夫最心急的事,听她这样说,不由问:“这事你有办法?”
薛宜宁说道:“我过来之前,已想了对策,暂且可以一试,总比任外面传谣言的好。”
老夫人便连忙道:“那你快说能怎么做,晋雪都在房中哭了好几天不出门了,我恨不能再找人去把那陶子和打一顿,却又怕别人说得更难听。”
薛宜宁安慰道:“母亲身体弱,受不得急,您将这后院的事还是交给我,一切我来处置好么?不管我做得怎么样,总能让您轻松一些。”
老夫人不由看一眼她肚子:“可你这身子……”
薛宜宁摇摇头:“无妨,他倒挺乖,除了前两个月吃不下,后面一直很好,没什么不舒服的。”
老夫人微微露出一丝笑,问:“几个月了?”
薛宜宁回答:“快五个月了。”
老夫人欢喜地点点头,顿了顿才说道:“也罢,库房的钥匙在我这里,账本和对牌都在二媳妇那里,回头我都让人交给你,你自己看着办,最要紧,就是这晋雪的事。”
薛宜宁应下:“好,我明白的,明日一早我便去办晋雪的事。”
听她这话,老夫人不由就心安下来。
以往那两年,有她管着家里,什么事都没有,后来她不在几个月,事情交给老二媳妇去打理,竟就闹出了那么大的丑事,她什么风声都不知道,直到听见人在外面叫骂,惊得她差点晕过去。
但除了打骂发卖那几个坏事的,她也不知该怎么办,怀疑后院还有这样的腌臜事,却又不知该怎么查。
大儿子去了辽东,二儿子还在孚良,二媳妇是眼高手低,心比天高,却什么都干不成,她愁得吃不好,睡不着。
如今大媳妇回来,兴许这事都能解决了吧。
过几个月,家里又能添丁。老夫人只觉连日来的头昏脑涨都好了许